“離婚?”
方舟意有所指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就是和離啊!”
蘇懈聽她如此隨口就能說出要和離,心中一疼,可轉念又想到什麼,“此番你被客魏二人利用,捲入宮闈內鬥,皆是因我。若你不是我妻子,也不會捲入其中。”
“最近幾日,京師有很多不好的謠言,累得你醫館生意不好。我知道醫館是你心血,如今外頭謠言紛紛,一時之間難以平息,若想要恢復,也需要時間。這段時間你們醫館的損失,由我來承擔。”
他又想到什麼,背過身去,“和離的事,我還需認真斟酌,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耽誤你太久。”
?!
方舟見他背影蕭索,嗓音低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開始發毛,這貨套路升級了?不發癲,開始走美強慘破碎路線了?
還特意背過身去,不會……是在哭吧。
她心中十分愧疚,“雪見,你別哭啊。我沒有怨你,夫婦本是一體,我也佔了你很多好處啊,要沒有你,沒有北寧侯府,我一個人哪敢在這亂世開醫館呢。包括我醫館裡皇上的題字,這些都是我佔的便宜,天大的便宜。而且說實話,醫館其實也沒怎麼掙錢,開銷太大了,我一首都拿我自己的嫁妝貼錢呢。要不是因為嫁給你,我哪來那麼多嫁妝。”
說到錢,她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聽我哥說,你答應給他一千兩黃金?你哪來那麼多錢?”
侯府的賬她是有數的。
“而且你好大的口氣,一開口就是一千兩,還是黃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開錢莊的呢。侯府根本沒有那麼多錢,你打算跟我哥打欠條嗎?”
蘇懈原本聽她安慰自己,心中還多少有些寬慰,可聽著聽著忽然發現不對勁來,氣極反笑:“你是在給李青棠追債?怕我欠他的錢?”
方舟:“我的意思是,自家親戚,就不用算這麼細了,哥哥讓我跟你說,黃金就算了。”
蘇懈:“……那我還得謝謝他?”
方舟察覺西周氣氛詭異地危險起來,擺擺手:“不用你謝,他是我哥,他為了救我幫你的忙,那不是應該的嗎。快入冬了,到時候我給他做一件狐裘大氅和一雙靴子,就當是謝禮了。”
蘇懈又氣又嫉,熱得叉起腰來,“你哥總這麼單著,也不好吧。不如我幫他尋一門親事,以後這些事自有你嫂子來操心。”
方舟:“我都說過很多遍了,他自己沒這個意思,你——”
蘇懈一下抓住她的手,逼近:“那你呢,你有這個心思嗎?還是你也不想他成婚,因為他成了婚,他便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了。”
他聲音忽然有些顫抖,眸光深處醞釀的某種情緒幾乎要藏不住,“或者……是你想做他的……”
方舟瞪大眼睛,打了打他的手,“要死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我當然是希望我哥能早日成婚,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為李家延續香火。可這是人家自己的人生,我哪能催啊。要不我覺得朱九丫煩呢,毫無邊界感,自己不成婚,離經叛道,卻天天催我生孩子。呵呵,可惜這世上男人不能生孩子,否則我真是天天去廟裡求,讓老天爺保佑他生一屋子。”
蘇懈嘴角抿了抿,“你放心,他絕無這種煩惱,他成不了婚。”
說來稀奇,他也是第一次從徐道涵口中李牧塵的這一卦,沒想到能掐會算的李牧塵竟也有算錯的時候。
不可置信。
可朱敏之確實一生未婚。
因著他八個哥哥都有子女,不需要他延續香火,他也就樂得逍遙……
他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之前讓你找徐姑娘要的徐道英的畫像,要到了嗎?”
方舟點點頭,她回房去取了來,遞給蘇懈,“你要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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