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有不少圍聚過來看熱鬧的百姓。
方舟:“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你們兩個打一個打不過,還想當街搶劫不成?若再糾纏,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名小廝抬起一隻手來,白芷眼疾手快,正要將李蟬衣護在身後,忽然聽見身後馬車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蘇懈從馬車上下來,打量對方一眼:“你們主人是誰,讓他來見我?”
對方原本看見蘇懈穿著補服,還有些擔憂事情鬧大,待他走近,看清他胸前的鸂鶒補子後,瞬間又無所畏懼。
“我們家主人身份尊貴,豈是你一個小小七品文官想見就能想見的?”
蘇懈對李蟬衣道:“你和白芷先上車,我來處理。”
方舟點了點頭,正要和白芷一道上馬車,卻被另一人攔住,傲慢道,“你們識趣的就將栗子糕奉上來,否則事情鬧大了,你們擔待不起。”
蘇懈負手而立,“好大的口氣,吾乃都察院巡按御史蘇懈,敢問二位家主名諱?”
二人一聽他果然只是個小小御史,相視一笑,更加不屑。
“憑你,還沒資格知道我們家主人的名諱。”
蘇懈正要開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厲聲呵斥:“放肆!”
方舟回過頭去。
人群中這時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身後還跟了一位頭戴帷帽的年輕女子,並有侍女和護衛,隨扈若干。
蘇懈看見這一行人時,眉宇間劃過一絲詫然。
早知道不下車了。
方舟發現他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以他如今的身份,大明竟然還有人能讓他緊張在意?
真是稀奇,她忽而也有些好奇對方的來頭了。
男子來到蘇懈跟前來,恭敬一行禮,“蘇大人有禮。”
蘇懈無奈:“李少卿,有禮。”
方舟瞧著那位李大人並未穿官服,還以為這些人是李大人的家眷,她目光掃過那後面頭戴帷帽的女子,雖然看不清相貌,可看對方服色約莫是位年輕女子,是這李大人的女兒?
“娘子,我為你引薦,這位是鴻臚寺的李長垣李少卿。”
方舟欠身一福:“妾身見過李少卿。”
李長垣拱手還禮。
蘇懈忽然拉起身旁李蟬衣的手,“不知李少卿在此,想來是誤會一場,我們便先告辭了。”
方舟心中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雖然二人從前也經常牽手,可那也是婚前了,大明禮法嚴明,婚後二人在外面還算避諱,人前更是恪守禮法,像這般大庭廣眾之下牽手,也只有前幾日在姚家村了。
可在姚家村時,二人大半年未見,且當時村子裡並沒有他的同僚和相熟的人,和此情此景完全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