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懈十分奇怪地看著她,不知道她怎麼了,更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娘子,你……你怎麼了?”
方舟十分平靜地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走過去,下一瞬,方舟一個抬手,動作利落乾脆地砍在他脖頸上,這一刀她用了十成力,沒有任何保留,且因為站在凳子上,個子完全夠,一點都不費力。
蘇懈就這般捂著脖子,在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倒下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
方舟緩了會兒才跳下凳子來,將他拖到床上,脫了鶴氅,鞋靴,棉襪,外衣,中衣,只餘一身裡衣。
輕輕蓋上被子。
做完這一切,她出了一身虛汗,累得氣喘吁吁,又看一眼暈倒的蘇懈,喃喃道:“行吧,今天許你不刷牙了。”
又摸了摸他的臉,“果然睡著了,比較可愛。”
下一瞬,忽然又啊地一聲,火燒屁股一般逃開了。
許伊人和白芷還在月亮門門口爭執不下,忽然聽見書房又傳來詭異的一聲短促尖叫,白芷顧不得許多,正要將許伊人推開,這時,書房門開了。
二人一愣。
李蟬衣從書房走了出來,手中拿著托盤,一臉平靜,步履不疾不徐,嘴裡還詭異地哼著歌。
走近了,便透出詭異來。
頭髮散了,一頭的虛汗,眼神也分明躲閃,就連手上的托盤也摔壞了一個角,不見藥碗。
方舟看見二人,一臉平靜地打招呼:“這麼巧,你們也出來散步?”
白芷:“………你……你方才……”
方舟一下抬手止住對方的話頭,“噓,雪見睡了。別站在這兒打擾他睡覺。”
許伊人:“睡了?不是說好要一起賞月的嗎?”
方舟很生硬地撩了一下頭髮,“不要熬夜,年輕人不要熬夜。我也回去休息了。”
說著,旁若無人地走了。
白芷和許伊人面面相覷,還是白芷比較厚道,“夫人……”
方舟沒有回頭,步履疾疾,“我要睡覺了,不要喊我。”
白芷:“那個……你走錯方向了……”
方舟背影一頓,低著頭又走回來,從二人面前經過時,許伊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回了房,方舟便一頭扎進被窩裡,用被子將自己團團裹住,明天早上醒來,她要怎麼去面對蘇雪見。
他會用什麼眼神看她?
其實她不怕他真將她當變態,可是他那個人是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這裡是大明,是古代,這裡的己婚男子聽說娘子給自己納妾,高興還來不及,她也是看過《浮生六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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