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蘇侯既替你說情,還不退下。”
蘇若芙行了禮,拽著蘇崇武就要走,卻發現蘇崇武的目光還盯著嚴緒青看,一首到出了侯府還在嘀咕。
“分明在哪兒見過,怎麼想不起來了。”
倏地,一拍腦門,想起來了。
去年三月,蘇懈那廝中了進士,皇上下旨犒賞蘇家,李公公來宣旨那日,他和蘇忌廉拌了幾句嘴,被蘇忌廉罰跪祠堂。
他嘴上答應,沒跪上一會兒便出了府。
路上縱馬不小心將一個滿臉不忿,衣著鮮亮的男子掀翻在地,當時他勒馬回頭瞧了一眼,卻看見那人被他的馬掀翻倒在了臭水溝裡,髮絲髒汙,一臉狼狽。
他雙腿夾擊馬肚子,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見他正盯著手腕被汙水泡過的紅色髮帶發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嘖嘖兩聲,嫌對方身上的氣味太難聞,丟出一錠銀子和輕飄飄的一句,“兄臺海涵。”說罷,策馬而去。
嚴緒青扭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元宵節那晚,他見過蘇崇武,當時蘇崇武還想伸手調戲李蟬衣,還好當時李青棠也在,沒有讓他得逞。
他那日運氣十分不好,本來是想在李家附近找一處好宅子的,先是中人無能,後來又碰見了李永貞那個老貨,當眾將他訓斥了一通,平白叫他難堪。
原本他念著回宮,沒想到路上又碰上了這麼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
李永貞欺負他也就罷了,區區一個蘇家草包也配欺負他。
一個月後,他提前買通了太僕寺的馬丞,瞅準時機,讓蘇崇武出盡洋相,原本他是打算讓蘇崇武也嚐嚐被馬匹踩踏的滋味,那太僕寺的馬都是好馬,踩踏之下,不死也會重傷,以後看他還拿什麼騎馬,拿什麼洋氣。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馬匹不受控制,衝到了街上。
蘇崇武雖未受傷,卻因此被剝奪了那一年的武舉資格,且在京中名聲大壞,這才算是解了他一絲絲心頭之恨。
*
蘇家兄妹離開後,蘇懈吩咐了成管家去備茶,正要領著二人回前廳。
哪知信王忽然放下架子,好奇地問他。
“表嫂那個學生在哪兒?”
蘇懈:“?!”
信王:“哎呀,就是那個頭顱被開啟的。本王長這麼大,從未聽過此等奇事。”
蘇懈:“你不是來看我的?”
信王:“你有什麼好看的呀?”
他目光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客房門口歪著頭的過江龍,見他額頭有傷,快步跑過去,好奇地盯著他的額頭瞧,左看看,右看看。
“你就是表嫂的那個學生?火燒道場那個?”
過江龍方才隔得太遠,沒聽見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只是見這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少年衣著華貴,似是身份極為尊貴之人,傻傻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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