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告訴他，是不是應該跟小蟬衣商量一下？！
而且她跟小蟬衣認識這麼久，居然不知道她怕蛇。
她忽然嘆了口氣。
蘇懈筆下一頓，抬眸來，見她鎖著眉頭，自坤寧宮那夜過後，她便好似有了心事，便關切道：“若是醫館的事，無需過於擔心。你去找成管家支些錢，之前傳謠言的人己經被抓了起來，皇上也下了令，若再有妄議此事者，定然重罰。”
方舟感激地笑了笑，“謝謝啊。”
蘇懈見她還是心事重重，便放下筆，從圓桌那邊搬了凳子過來，放在書桌旁，“坐。”
“什麼事，令你如此憂心？”
方舟便坐下來，趴在書桌上，撐著頭說：“其實也沒什麼，我有個朋友，原先每天都能見到，可現在見到的次數越來越少，我有些擔心她，而且她不在，我……很是不安。”
蘇懈問：“朋友，誰？”
方舟眨了眨眼，看著他，“若是我告訴你，我每晚做夢都能夢見一個人，她會告訴我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們無話不談。可最近我夢不到她了。”
她說完，西周靜了一靜。
“那個人……”蘇懈沉吟良久，開口道，“……是男是女？”
“？！”
方舟默默看他一眼，“那個人跟我長得一樣，是女子。”
蘇懈從未聽過這種事，半信半疑地好奇道：“那你們在夢境之中，會說什麼？”
方舟見他沒有反駁和懷疑，便大大方方跟他說：“什麼都說啊，她說她來自未來。”
蘇懈皺眉：“未來？”
方舟：“嗯，西百年後。”
蘇懈開始懷疑她胡謅了，他嘗試在腦海中理了理：“你的意思是，西百年後，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你的夢境之中？”
方舟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懈見她神情認真，遂不動聲色地問：“那女子姓甚名誰，年芳幾何，家住何處，祖從何業？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方舟：“方舟，三十二歲，家住荊州，祖上務農，父母康健，沒有兄弟姊妹。”
這些話一說出口，方舟覺得心裡的石頭好似輕了許多許多，轉而又有些心虛，蘇懈會不會以為她瘋了，或者是在編笑話騙他，東施效顰地模仿他夜裡發癲？
聯想到他每次發癲，她都沒給他好臉色，這回她“胡言亂語”，以蘇懈一定會以牙還牙，罷了，她做好了被他嘲笑的心理準備。
要笑就笑吧，反正說出口了，心裡也輕鬆了一些。
“方……舟？”
方舟見他如此平靜，尤有些不敢相信，她點了點頭。
蘇懈提筆蘸墨，將筆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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