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府的路上，馬車內氣氛十分曖昧。
蘇懈坐在最裡面的角落裡，將那株十八學士抱在懷裡，愛不釋手，宛如跟個吉祥物一般，眼神旁若無人地看著李蟬衣。
方舟己經盡力不去看他了，卻被他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過江龍和卿塵二人己經很有眼力地坐得離馬車口很近，卻還是自認多餘。
“先生，我去陪白芷姑姑。”
說著，彎腰出了車門，坐到白芷一側，深呼吸好幾口氣，小聲道：“果然還是外面舒坦。”
卿塵也如坐針氈，“車裡好悶，我去外面透透氣。”爬出車簾外，地方太狹窄，只能擠在白芷和過江龍中間。
如此一來，車內便只剩下二人。
方舟扭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盯著她，嘴角笑得比他懷裡抱著的那一樹茶花還要燦爛。
方舟想起一個很古早的詞兒，放電。
還是個很會勾人的小渣男。
她很難繃，索性便不忍了，又笑了笑，原本她挖這棵樹就是為了讓他高興的，他如今高興成這樣，總算是沒有浪費她一天的心血。
正這般想著，忽然臉頰上被什麼貼了一下，蜻蜓點水一般。
是蘇懈忽然湊過去，在她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一觸即離。
馬車還在前行，車外是冰天雪地下的熱鬧街市。車內卻仿若另一個世界，花香縈繞，兩個紅了臉的少男少女。
方舟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被他親過的臉頰，正想輕斥一聲，卻見他歪頭看著她，一雙丹鳳眼灼灼耀目，瞳孔中印著點點綻放的山茶花。
她難得見他這般開心，又將煞風景的話嚥了回去。
他抱著那株花，又往她身邊靠了靠，身體都貼在一起，極輕地說了一聲，“娘子有心了，我很歡喜。”
茶花雖是冬日開花，卻是怕冷的，喜好陽光。
他也是。
方舟聽他聲音深處似有哽咽之意，便道：“高興便高興，莫要哭。你一哭，這花都不開了，多可恨。”
蘇懈便捻了淚意，笑道：“娘子教訓得是。”
到了侯府，卿塵先下了車，還準備伸手去幫忙接住那株花，搬去後宅，哪知蘇懈一刻也沒有撒手，自己一路抱著進了後宅。
許伊人遠遠看見他懷裡抱著什麼東西，還以為抱著什麼寶貝，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株花樹，不禁皺眉道：“我還以為他抱著一尊菩薩呢。”
她拽住白芷：“哪來的茶花啊？”
白芷：“山上挖的。”
許伊人笑了一聲：“一株茶花就嘚瑟成這樣，他要是知道醫館後院還有一棵蘋果樹和一棵桂花樹，那不得高興死啊。”
方舟正好從她身邊經過，一聽這話，馬上做了一個勒令她把嘴閉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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