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看他疼得蹲下來了,趕忙下床去,“對,對不起啊,雪見你……”
蘇懈抬起頭來,“不疼的……”
方舟看見他臉上的淚水,“不疼……你哭什麼?”
蘇懈:“方才……我以為是做夢。結果……不是夢。不是夢就好。”
他說著,自去妝臺找了把剪刀,拉開妝臺前的凳子,一副請她過來坐下好剪頭髮的姿態。
動作無比從容,看不見半分尷尬和不好意思,好似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又見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頰紅撲撲的。
他便明知故問道:“臉怎麼這樣紅?”
方舟氣極反笑,她整個學生時代一首專心學習,學醫本來就很煩,學業,畢業,就業三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來氣,哪裡還有半點談戀愛的心思。
是以,哪裡見過臉皮這麼厚又如此悶騷的男人。
不僅臉皮厚,還是個堪稱航母級別的裝貨。
叫他小渣男真是低估他了。
“娘子,過來坐啊。”
方舟一把從他手裡奪過剪刀,“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出去,我要休息了。還有,你以後不許親我。哪怕是口頭約定,可君子協議還是要遵的。”
蘇懈點點頭,湊到她身旁問,“那娘子喜歡君子嗎?你若喜歡,我便做君子,你若不喜歡,這個君子做來有甚樂趣。”
方舟拿剪刀對著他:“曲南屏,你再發癲,信不信我不客氣了。”
蘇懈往前一步,主動把脖子湊到剪刀尖頭跟前,一邊說:“你要謀害親夫?可是你是大夫,你怎麼能殺人呢?若是傷了,你還要替我醫治,豈非麻煩?而且,你對我下得去手嗎?”
他一湊近,方舟唯恐傷到他,又將剪刀往後縮了縮。
答案不言而明。
方舟索性將剪刀收起來,背過身去,平復了好一會兒,“雪見,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蘇懈:“結果?”
方舟看著他剛剛盆栽好的那株山茶花,“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蘇懈卻笑了,“可我己經得到我想要的結果了……”
坤寧宮那一夜之後,他也意識到,自己確實不該將她拉進自己的世界。
他想過與她保持距離,縱然他們做不成舉案齊眉,恩愛白頭的夫妻,可每天能看到她,看見她為我憂心掛懷,他己然知足。
“我這一生縱然到頭來一事無成,一無所有,也無一人念我,可有這株山茶花,我己然覺得此生無憾。”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心裡己經有我曲南屏的一席之地。”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嗅著她髮間清香。
方舟靠在他懷中,想說些什麼,勸他不要這麼消極悲觀,又覺得任何語言都在這時都顯得輕了,時間靜靜流逝,她慢慢覺出不對勁來,抬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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