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深夜,外頭一陣梆子聲裹著風雪聲傳來。
這一年多來,方舟一首住在新房,房間內的一應陳設都還保持著新婚時喜興的裝飾,此刻這裡像個寧靜溫馨的港灣。
方舟被他摟著,寢衣貼著他身上的紫袍,層層疊疊的衣裳卻絲毫阻隔不了對方身上那一團火氣。
他很快就不滿足於這般密密實實的緊擁,俯首朝著那一片嫣紅貼了上去。
“卿卿的唇好軟,比我夢中嚐到的還要軟。”
方舟眼睛睜到最大,他是怎麼用這麼一張斯文清貴的臉如此平靜說出這樣的露骨之語。
……是天賦吧。
她嘗試推開他,“雪見,你……”
好似猜到她要說什麼,他一隻手摟住她的頭,迫使她看著他的眼睛,“不喜歡嗎?”
“若你真的對我無意,你當初又怎會答應嫁給我?且是歡歡喜喜地嫁給我。你是那般懼怕大明禮法的人嗎?你是一紙聖旨就能令你屈服的人嗎?拋卻一切,你捫心自問,你嫁給我,真的沒有一絲絲對我的情意嗎?”
他說,“你不知道,朝中有多少人羨慕我娶了自己年少時的心儀之人。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一對惹人豔羨的少年夫妻,你敢說,我們只是……人前做戲的假夫妻?”
方舟一個字也反駁不了,甚至感到一絲未知的害怕。
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潰不成軍。
可這段感情前途一片未知。
“卿卿,我想與你行周公之禮。”
耳邊一陣顫慄傳來,方舟心裡迅速炸開了鍋,眸光一冷:“你方才不是說,你己經得到你想要的結果了嗎?”
“花前月下了半天,就是想騙我上床?曲南屏,你這張嘴真該去申遺。”
話音未落,手刀蓄力完成,揚起朝他脖頸用力劈過去。
這一刀她用了十成力,自信不會出錯,哪知手刀還未劈到他脖頸,反而被他精準地握住了手腕。
“卿卿,同樣的坑你相公我從不踩兩次。”
方舟試圖收回手,卻被他牢牢抓住手腕,被他手掌觸碰過的地方,脈搏湧動格外快,他手掌順著她的手腕往上,與她十指相纏,另一隻手順勢摟過她的腰。
“我是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可……它沒有。”
他貼在她耳畔一字一句道:“自從上次卿卿摸過它,此後夜裡我只要一想到卿卿,它便愈發不受控制,昂首抬頭,百般折磨,我亦拿它沒有辦法。”
……?!……?!!!!!……
方舟:“……………………”
這又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段時間他一首好好的,未有發癲,原來是……憋了個大的?
這是什麼亙古未見的雷霆大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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