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癲也會傳染嗎?
李青棠怎麼好端端地也開始發癲了?
“行行行,你們都有錢,就我窮,就我需要錢。那我就笑納了,謝謝哥哥。”
李青棠這才笑了,又給橘子翻了面,烤過的橘子自帶一股柑橘清香,滿室果香飄逸,烤好後,他將橘子撥弄出來,放在乾淨的盤子裡晾著。
“你早就知道徐道英是女扮男裝?”
方舟點了點頭,昨天李青棠說讓她今天回家來給李太正上香,她就猜到他要說這事。
徐道涵女扮男裝進欽天監做官一事可大可小,雖說欽天監不算核心衙門,且無實權,在京師衙門中己算末流,徐鳴身為欽天監監正,早朝時是站在文官最末流的位置,日常就是檢測預報二十西節氣,主持祈雨,除非遇到重大天氣災害,亦或日食月食等重大天象,平時在早朝上根本想不起來這麼一號人。
可論到底,徐道涵確實是犯了欺君之罪。
“哥哥,其實徐姐姐有她自己的苦衷,事情非是像你想的那般……”
李青棠正在剝那顆剛烤好的橘子,撕開一道口子,內裡滾燙的熱氣燙得他指尖一顫,“我問的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有沒有想過,徐道涵若是出事,你也會受到牽連。還是你覺得,你如今有了個好夫婿能護著你,你便什麼都不用跟我說了。”
方舟:“………………”
李青棠:“徐道涵和李牧塵有婚約,你知不知道那李牧塵是什麼人?李家又是什麼人?你跟這些人攪合在一起,若真是出了事,像上次坤寧宮一般,你以為曲南屏就能護得住你?”
方舟:“李家,有什麼問題嗎?我之前見過李牧塵的,我只知道他算命挺厲害的,其他不知道。不過我看他對徐姐姐人挺好的,雖然我也不太喜歡他,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李青棠:“曲南屏不是蘇懈,你更不是李蟬衣。而且你還來自於未來,你覺得這些人若是知道這些秘密,你和曲南屏還能活嗎?”
方舟笑了,“哥,這就是你多想了。就算我現在自己站出來說我來自於西百年後,你覺得有人會信嗎?他們只會覺得我瘋了,如同你一開始以為的那樣。”
“我不是看不起大明,也沒有自傲的意思,只是大明確實還停留在農耕文明,人們的想象力是有侷限的。這裡還當日食月食這種最普通的天文自然現象是上天示警,不會有人相信的。”
是啊。
不會有人相信的。
她心底忽然漫出一個聲音:曲南屏,會信她嗎?
李青棠反駁道:“根本無關乎你從哪裡來,你以為有人好奇曲南屏是從哪裡來的嗎?只有你!方舟,只有你好奇曲南屏是從哪裡來的。因為你在乎他。可大明沒人會在乎,他不是蘇懈,這個秘密一旦捅破,他就必死無疑。”
“而且,你是個異類,你懂嗎?李牧塵那張嘴,能將死的說成活的,他到時候都不需要去驗證你的話,只需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就是眾矢之的。”
方舟馬上抨擊:“我華夏兒女,同根同源,我算什麼異類。我不是人嗎,我不是炎黃子孫,我只是剛好投胎生在了西百年後,我就要被開除黃種人?”
李青棠:“………………”
方舟拍拍李青棠的肩膀,“哥哥,你不要擔心,有我在,雪見不會有事。有雪見在,我就不會有事。”
李青棠一震,首首看著她,“……你喜歡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