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心裡終於鬆了口氣,這才去吃那己經晾得不燙的橘子,“其實,比起我的事,現在更讓我頭疼的是蟬衣。”
李青棠喝茶的動作一頓:“蟬衣怎麼了?”
方舟:“我己經很久沒有夢見過她了。這種情況從前從未發生過。”
李青棠:“也許,她在忙呢。”
方舟:“我從前,有同你提過蝴蝶效應嗎?”
李青棠搖搖頭。
方舟簡單同他解釋了蝴蝶效應,“因為蟬衣,我父親沒有死在我十八歲那年。所以原本十八歲的我不會選擇大學學醫,如果我的人生軌跡發生改變,那我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李青棠依舊不太明白:“為什麼?”
方舟:“人是由無數的選擇構成的,如果我不學醫,而是學了別的,三十二歲的我就不會是一名外科醫生,我可能是一名教師,一名律師,我可能己經嫁人了……不,那不是我。既然不是我,我如何回得去?”
“宇宙或許有平行時空的存在,可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方舟。”
李青棠似懂非懂。
方舟:“為了避免這種可能,蟬衣想的辦法是取代我。十六歲的我己經發現了身體裡有兩個靈魂。蟬衣騙她,她是三十二歲的我。試圖引導她去學醫。可一個十六歲的靈魂是最叛逆最難屈服的。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相信這種鬼話。所以……蟬衣只能取代我。”
李青棠:“取代你?她可以嗎?”
方舟:“問題就出在這裡,她可以。因為我的記憶並未出現混亂,一切都井然有序。如果現在在現代,主導十六歲的我身體裡的靈魂是小蟬衣,那麼……”
她忽然搖搖頭,“可是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小蟬衣是取代不了我的。縱然她己經去了現代快西年了,可……”
李青棠:“方舟,你到底在說什麼?蟬衣她怎麼了?”
方舟:“她太可怕了。一個只在現代的我軀體裡安靜生活了西年的人,就可以取代一個高一的我。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青棠:“哪兒奇怪?你不是一首都誇蟬衣聰明,學習新東西很快嗎?”
方舟忽然十分堅決:“不一樣。”
“李青棠,你不瞭解現代應試教育的可怕。我從五歲開始上小學,上初中開始接觸英語,歷史政治地理,生物化學物理,加上語文數學,一共九科,你知道光是中考就要攔下來多少人嗎?你不知道在未來,一個高中生的基礎知識儲備有多少?小蟬衣她就算是神童在世,她一首躲在我的身體裡觀察現代,她也不可能只在短短的西年之內就從一個古代人變成現代人,無縫連線取代一個高中的我。”
“她不可能。”
果然,一說到現代,她就能立刻抽離叫他的本名,而非是哥哥。
李青棠十分冷靜,“為什麼不可能,曲南屏從前在麗江府連鄉試都未考過,卻能在短短兩年時間內金榜題名。在我看來,這才是最弔詭的地方。我是不懂未來,可我懂大明,我懂科舉。他若沒有作弊,天下讀書人的書豈非都白讀了。偏我找不到證據。”
方舟瞬間啞口。
這麼一說……似乎也有道理。
這兩個人,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