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伊人忙穩住自己,思路清晰地答道,“從臺階上摔了下來,頭剛好磕到了臺階的角上。”
方舟一邊給他檢查身上是否還有別的傷,一邊喚了過江龍兩聲,“過江龍,聽得見我說話嗎?聽得見就眨一下眼睛。”
過江龍虛弱地眨了一下眼。
方舟又問:“眼睛能看見嗎?能看見就眨一下眼睛。”
過江龍眨了一下眼。
不一會兒,徐道涵也過來了,看見方舟,忙問道:“過江龍怎麼樣了?”
方舟默了默,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老王爺磕到了頭,頭骨裂開,淤血凝滯。我這裡有一顆續命丹,可暫緩痛苦,安神凝氣,取水化開,給王爺服下。”
“王爺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您壽數未盡,應不會有事。”
徐道涵先認出這個聲音,扭過頭去。
鶴年堂的女眷診室裡走出來一個青年身影,看見徐道涵一愣。
“還不快去。”
青年趕忙命鶴年堂的藥童去取水來,又趕忙去跟李牧塵小聲說了一句,“道涵在外面。”
李牧塵一愣,從診室裡走出來,看見徐道涵和李蟬衣,還有躺在地上的過江龍,他一臉關切地走過去,屈膝跪在地上,給過江龍把了脈。
徐道涵走過去女眷診室門口看了一眼,門口有保鏢攔著不讓人進去,她只遠遠看見病床上躺了一位衣著華貴的老人家,老人家的頭也磕出了一個血包,只是血包沒有過江龍那麼大。
藥童取水化開了李牧塵給的藥丸,給老王爺服下。
青年見老王爺服完藥,這才放心,輕聲離開了診室,正好看見徐道涵,忙擦了擦汗,小聲說:“道涵,你怎麼在這兒?”
徐道涵問:“若水哥哥,那位是?”
李若水從藥童手裡接過幹帕子,擦了擦手,焦頭爛額道:“是英王殿下。特意從山西過來,在我們道場做法事,卻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小東西攪和了,還起了火,英王殿下在混亂中摔了一跤,磕到了頭。這不,才把我哥請了過來。”
徐道涵瞭然了。
李牧塵替過江龍把了脈,抬眸看向李蟬衣,“侯夫人,這位是?”
方舟:“是我學生。”
李若水聞聲望過去,看見躺在地上的過江龍,眸光一定,勃然大怒,“就是這死小子,今天打擾法事,還打破了符水缸,若不是為了追他,弟子們又豈會打翻燭臺,燭火也燒不到道幡,這場火就是因他而起。”
說著就要衝過去,還未到跟前,猝不及防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正是李青棠。
“你誰啊你?”
李青棠:“地上躺著的是我妹妹的學生。”
李若水這才注意到地上跪著的李蟬衣,又想起方才李牧塵稱呼李蟬衣為侯夫人,瞬間明白了李蟬衣的身份。
他走到李牧塵身後,“哥,今夜種種都是因為這個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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