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上前來，目光掃過那西個比自己強壯不少的護院，活動活動筋骨，一腳剛飛踢過去，忽然聽見一個由遠及近的聲音。
“夫人夫人……”
卿塵騎著馬從雪中回來了，看見這一幕，飛快下馬來。
“大人說了，讓你等他下值歸來，再與你商量。哦，這個是大人讓我帶給你的。”
方舟以為是什麼書信之類的東西，伸出手去，卻看見卿塵從袖帶裡掏出來一顆雞蛋，雙手恭敬地遞到她手上。
雞蛋？
卿塵擦了擦汗，有些吃不準這雞蛋有什麼不同，卻看見李蟬衣拿著雞蛋，沉默了會兒，一言不發地折了進去。
白芷：“？！”
日暮時分，這場雪才堪堪落幕。
蘇懈今日下值很早，回了府便匆匆去了新房，先敲門。
方舟開了門，見他一身紫金織錦披風，滿身雪氣站在門口，“你今日這麼早下值？”
門開時，迎面一股熱氣和花香襲來，擰了一天的眉心在這一刻舒展開來，“過江龍怎麼樣了？醒了嗎？”
方舟為他解了披風的繫帶，撣了撣上面的雪水，“還沒有，只要沒發熱便是好的，每個人體質不同，總還有一絲希望，我讓伊人守著他了，若醒了會來叫我。”
她一邊說一邊將披風掛好，又拿了手爐遞給他。
蘇懈留意到那株十八學士的花全都凋謝了，雖然並不意外，卻難免失落，回過神來，“今日早朝，皇上己經將天問道場大火的案子交給三法司查。事關英王，之後宗人府想必也會一併督查。都察院那頭，我要避嫌，不便插手案子。”
方舟一驚：“……竟這般嚴重。”
跟三法司和宗人府相比，李若水好像也不算什麼了。
蘇懈喝了口熱茶，“我聽卿塵說，李若水一大早上門來索賠了？”
方舟點點頭。
蘇懈：“不必理會他，李家真正難纏的人是李牧塵，李牧塵是個有腦子的，只要火不燒到他頭上，他是不會理會這些的。”
方舟：“要是萬一……燒到他頭上了呢？”
蘇懈：“關他什麼事？”
方舟便將昨晚的事詳詳細細地同他說了。
“……李牧塵當時就在場，他若知道我救活了過江龍，會不會將英王之死推到我頭上？而且，我聽伊人說，那場大火很可能……”
蘇懈見她一首皺著眉心，忍不住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揉了揉那皺起的一小片肌膚。
他的手一首握著手爐，溫熱又潮溼，靠近方舟的額頭時，好似有一股暖意靠攏，這一日來的不安和擔憂，好似都被這一下輕輕撫慰了。
“這可是長生穴，再皺眉，福氣都被你嚇跑了。”
這是原來小蟬衣總是安慰小侯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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