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之送一行人從宗人府出來。
“好了,既然三哥都說了,這事等三法司和宗人府出了定論再說,你們就別跟著上火著急了。昨兒出的事兒,你們今兒就能想著過來,己算有心,三哥不會怪你們的。”
李牧塵道:“敏之,其實真要論起來,這事兒也跟你有關。”
朱敏之:“我怎麼了?”
李牧塵道:“英王殿下頭上的傷勢確實緊迫,可是他真正過世,也與你當時為了救火,開的三槍,還有油罐爆炸的聲音有關。人在極度虛弱,生死一線的情況下,是受不得半點驚嚇的。”
朱敏之果然有些心虛起來,“啊?是我害死了英王他老人家????”
李若水一聽,立刻問道:“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方才為什麼不告訴英王世子?”
李牧塵:“撇開英王過世不說,敏之是昨夜滅火的大功臣。若沒有他,那場大火只怕還要燒得更久一點。且他當時做這些時,並不知道英王殿下的病情,非是有心之過。說到底,還是英王殿下命中……”
他忽然一愣。
蘇懈,方舟,李若水皆是目瞪口呆。
朱敏之一把摘了孝巾,開始脫孝衣,動作非常痛快。
蘇懈:“九叔作甚?”
朱敏之:“我脫了衣服,我去跟三哥負荊請罪啊,我還要找一根藤條,讓他狠狠打我。只有他打我了,我爹,我大哥三哥七哥就不能打我了。你們不知道,他們幾個打人有多下得去死手。我不死也得脫層皮。想想還是三哥心軟些。”
蘇懈:“……”
方舟:“……”
李牧塵:“……”
李若水:“……”
朱敏之越脫越起勁,“而且光是打我怎麼夠呢?我至少也得去保定,在老英王的陵墓守孝個一年半載的,如此才算有誠意吧。去守陵總比去琉球強!!!!就這麼決定了!”
蘇懈連告辭都沒有,拉著李蟬衣的手便匆匆而去了。
李牧塵:“……”
李若水:“……”
朱敏之剛脫了外衣,手伸進內衫時,忽然想到什麼,倏地停住動作,看看李牧塵,又看看李若水,眨了眨眼,“好冷,二位,我不送了。我去找三哥請罪。”
李牧塵看了一眼李若水,讓他先上馬車,順便拽住了朱敏之,“敏之,你等等,我有話想同你說。”
待李若水離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小聲說,“我有一事,還想請敏之兄恕罪。”
朱敏之十分心虛,明明天寒地凍,他衣著單薄,手還十分鬼祟地放在胸口領口的內衫裡,“哈,什麼事?”
李牧塵沉了口氣:“之前你在徐家看見的,和我有拉扯的人並非是徐道英,而是道涵假冒的徐道英。”
朱敏之腦內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開。
過了許久,李牧塵深深作了一揖,“一首瞞著敏之,我心有愧疚。可事出無奈,還請敏之兄一定要幫忙保守秘密,牧塵在此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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