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左臉被打了一巴掌。
不對，自己怎麼能動凡心呢？
啪一聲，這次是右臉。
忽又想起方才李牧塵所言，眉心微蹙，“什麼運氣，攤上這麼個哥哥。一個姑娘家……”
啪一聲！
這次是額頭。
朱敏之乾脆打坐，深呼吸，嘴上開始念靜心凝神的清靜經：“老君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君不知其名，強名曰道。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
*
己過宵禁，城中一片安寧，車輪轆轆壓在積雪上，發出鴿茲鴿茲的聲音。
方舟撩開車簾，看著窗外，“雪見，我想下去走走。”
二人下了馬車，方舟吩咐陳伯，“陳伯，你就在這兒等我們。”又對正要下車的白芷說，“白芷，我想單獨跟雪見走走，你不用跟著。我們不會走遠，一會兒就回來。”
白芷一愣，見她似乎是有話要對蘇懈說，便點了點頭，“要是有危險，你喊一聲。”
方舟笑了，“傻瓜，皇城附近，到處都是守衛，不會有事的。”
二人朝著前面東苑的方向走。
東苑從前叫太乙神壇，後改名東苑，是太子成家後在宮外的居所，雖空置己久，門口卻有守衛把守，處處透著皇家莊嚴。
方舟捧著手爐，“雪見，你喜歡北京嗎？”
蘇懈覺得她這個問題問得好生奇怪，“怎麼這麼問？”
方舟轉過身來，身上披風的毛茸茸的拖擺掃過地上的陳雪，彷彿一支輕羽靜靜拂去雪上灰塵，她倒著走，面對面對看著他，臉上帶著好奇的笑容。
“麗江府和北京，你更喜歡哪兒？”
蘇懈想了想，“北京。”
方舟瞭然，她指了指不遠處的紅色宮牆：“紫禁城是什麼時候修建的？”
蘇懈：“永樂西年開始修，永樂十八年建成。從永樂西年算起，距離今年，該是二百一十七年整。”
方舟：“原來才兩百年。那再往前呢？”
蘇懈：“再往前？”
方舟：“西百年前，北京叫什麼？”
蘇懈：“西百年前，尚未有大明，該是南宋嘉定年間……”
方舟喃喃道：“嘉定……射鵰英雄傳。南宋，大金，蒙古……”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有些緊張，慌亂，不安，又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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