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抱在懷中的手爐不知何時涼了。
“雪見,人的外在和內在是一體的,我是一名醫生,雖然有很多人覺得人活著要有精神追求,可人只有活著,才能追求一切。活著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從來不認為人的精神內在比身體更重要。你確定,你喜歡的人是我,不是……披著李蟬衣外衣的我。”
蘇懈問:“你不是說,你夢境中的方姑娘同你長得一模一樣嗎?”
想起從前的拙劣謊言,方舟輕輕笑了笑,“我和蟬衣是長得一樣,只是我的實際年齡比蟬衣大很多,蟬衣現在十六歲,還是個少女,我穿越過來的時候三十二歲,今年應該是……三十六歲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有些洩氣。
按照這裡的習俗,女子虛歲十西便可以嫁人,她都可以當他的孃親了。
萬惡的封建社會。
蘇懈心底一陣悵然若失,三十二歲。
他最多也只活到崇禎十年,如果方舟長得和李蟬衣一樣,那崇禎十年的時候,李蟬衣正好是三十歲。
也就是說,他大概是見不到她三十二歲的樣子了。
真是天意弄人,好可惜。
“我不敢說我絕對不在意你的外貌,可你既然同我說了,我以後會盡力提醒自己,我喜歡的是你。至於蟬衣姑娘,她與你命運相系,又是小侯爺臨終前依舊掛懷之人,我自當尊重她,不會再對她的身體有半分不敬。”
方舟沒想到他竟然答得這般爽快,“雪見,你才十九歲,你可能不太明白,這不是可以隨口答應的事,你需得認真思量。”
“我雖未經歷過男女情愛,可我並不認為男歡女愛是可以隨意捨棄的部分,尤其是對男子而言。要不你再……好好考慮清楚?”
蘇懈:“考慮什麼?你又要將我往外推?莫非你還想給我納妾?”
方舟想起他先前發的種種癲,趕忙解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認真……”
不知是風雪冷的,還是被她氣的,蘇懈氣血攻心忽然咳了一聲,“你……你果然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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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十分莫名,她明明只是希望他能認真冷靜地斟酌清楚再做決定,怎麼到他那兒就成了玩弄感情了?
無論如何,她先過去攙扶他,“雪大了,我們先回去吧,回家再說,好不好?”
蘇懈順勢將她緊緊摟住,“你為何總要這般懷疑我的心,若你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會跨越雷池半步。我們……牽手便好。比起一時的情愛放縱,我更珍惜我們日常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些話,她過去每一世想必也對李青棠也說過。
李青棠必然是應了她,她才會答應和他在一起。
既然李青棠都能做到,他當然也不能輸給他。
且他不知道便也罷了,既然知道了,如何還能對李蟬衣的身體生出邪念,如此豈非禽獸不如?
何以面對己故的小侯爺。
方舟被他抱得幾乎不敢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