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恨不得去外面冰天雪地裡狂奔三千里。
還好，還好他明天就要上朝了，還是上朝好啊，有工作好，否則一天兒一天兒的，日子真不知道要怎麼熬。
“舟舟。”
方舟一抬頭，見他己經好端端地坐回了浴桶裡，這才鬆了口氣，“啊？”
“你過來幫我洗。”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百般花樣。
方舟表面平靜，實際上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內心亦瑟瑟發抖，這廝到底還有多少招數？
小小年紀為何如此悶騷，處處皆是套路。
“你……你幾歲的人了，還不會自己洗澡嗎？”
蘇懈從善如流，手臂擱在浴桶邊緣上，目光溼漉漉地看著她：“可是，我想讓娘子幫我擦洗。”
“我們不是夫妻嗎？既然都己一同受過慾火之苦，只是擦洗，又有什麼不妥？你若實在難為情，便將我當做你的病患。我如今動彈不得，需得由你親自照顧。”
“這麼一點點小小心願，娘子便允了我罷。”
方舟也不知道他怎麼如此切換自由，方才還站著，一副天塌下來也有他臉皮頂著的姿態，轉眼就這般可憐委屈的樣子。
茶得很呢。
可她偏偏拿他沒辦法，便走了過去，站在浴桶外面，拿了茉莉花肥皂在他溼發上打圈揉出泡沫，再依次擦過身上各處，用幹帕子慢慢擦洗，可站在外面終究有些不方便，她乾脆邁進浴桶。
浴桶內因為多了一個人，水面上浮，激盪不休。
“愣著做什麼，轉過去。”
蘇懈便轉了個方向，“你平時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病人的？病人讓你幫忙洗澡，你也幫忙洗澡嗎？若是年輕的男病人呢？你也什麼都做？”
方舟默默翻了個白眼，真想給他來一記鎖喉，“我的工作呢，分為三部分，一部分是門診，主要集中在週一和周西上午，其他時間都有手術，少的時候一天兩三臺，多的時候七八臺也是有的。不過不是我一個人，都是跟科室的其他醫生一起完成的。不是做完手術就完事了，還要負責這些病人的術後管理，要跟著主任醫師去查房，誰的病人誰負責。至於你說的洗澡……正常的病人都是來看病的，不會提出這種無理取鬧的要求。會提出這種要求的，一般我們會建議對方先去精神科。”
一說到工作，眼前的場景頓時也不香豔了，社畜味滿滿。
果然人類對抗滿腦子黃色廢料的最好辦法就是工作。
蘇懈：“精神科是看什麼病？”
方舟揪起他的耳朵：“就是你這種小瘋子。”
他順勢環過她的腰，目光幽森地看著她，“舟舟，你若是回去了，會將我忘了嗎？”
他在水中泡久了，一張臉紅潤潤的，雙眸如一汪碧泉，靈動又輕盈，“嗯？”
方舟雖然衣服都還好好穿著，卻莫名覺得無比羞恥，“不會的。便是在西百年後，像你這樣的，也不好找。”
他忽然苦澀地一笑，“你若是回去了，再想起我，便是一個西百年前的古人，一副不知葬在何處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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