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內熱氣氤氳。
方舟親完他,腦子也懵了懵,還未反應過來,後脖頸被一下抓住,鋪天蓋地的茉莉花香味包裹了她,她在心裡跟小蟬衣說了一聲對不起。
蘇懈驟然逼近時,察覺到她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慄著,他亦分不清她是緊張還是害怕,亦或是歡喜,他拊掌過去,將她身體強勢地攏向自己,既是她主動的,他又如何能抵抗得了這種誘惑。
這明明是他夙夜所思所想,唇幾乎要貼上去時,他腦子裡出現一個聲音。
她不是李蟬衣。
李蟬衣是小侯爺臨終之前還掛念的人,他又如何能對她的身體不敬,且他若對李蟬衣的身子有了慾望,這種事最是不好開個口子,否則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他又怎麼對得起舟舟?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隨便的男子。
李青棠可以做到,他自當也可以。
他別開目光去,不去看那兩片唇瓣,用力咬了一下舌根,“不是要……柏拉圖嗎?”
方舟靜靜地看著他。
蘇懈被她看得有些心虛,想起她之前總是擔心他某方面的隱疾,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緊急剎車,是不是被她誤會了。
先前他不知道她和李蟬衣身心分離,夜裡沒少對她做些肆無忌憚又一言難盡的荒唐事,可如今真到了關鍵時候他又忽然歇火。
她會不會在心裡笑話他人菜癮大?
“不是,我……我沒問題,我很好,我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平時能言善辯,到了此時卻連說話都燙嘴,反正也不是被她誤會一次兩次了,笑話便笑話吧。
他若真的有那方面的隱疾,只怕於她而言,反而還要更好面對些。
左右,他跟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做真正的夫妻。
他最後只能放開了她,自己趴在浴桶邊緣,背對著她,想讓彼此冷靜一些,“舟舟,你出去罷,我以後不鬧你了。”
聲線自他身後傳來,“雪見,不若等我走了,你便再娶一個罷。傳宗接代也好,魚水之歡也罷,哪怕身邊多個能照顧你的人也好。我自是覺得伊人不錯,可我知道她不會願意,你看見她又會想起我,多少對你們彼此都不公平。另外再找一個好的吧,你若是願意,我也可以幫你物色物色。”
蘇懈背對著她,看不見她此刻己經淚流滿面,瞬間勃然大怒,“方舟,我幾時說過我要再找了,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他回過頭去,怒視著她:“你都回去了,你還要管——”看見她滿臉淚水,瞬間萬分愧疚,心腸又軟下來,指腹伸過去給她擦眼淚,卻被她倔強地別開。
剛才她是故意這麼說的,也叫他嚐嚐自己方才聽見他那番話時的滋味兒。
“曲南屏,是你自己說的,我們不能享魚水之歡,只能同受慾火煎熬之苦。自然,我們沒辦法白頭偕老,即使在一起也只是彼此折磨。日子還長,我還不知道天啟六年能不能順利回去,還有兩年半的時間,你若一首如此患得患失,我們便不必勉強在一起了。我本來也覺得男女情愛很麻煩,又怕耽誤了你。以後你做你的蘇侯,只當我這個娘子是個擺設便罷了,你要做什麼都隨你,不必為我守身如玉,也不必來招惹我。如此,你也就不必煞費苦心地關心我回去之後的生活了。左右也與你不相干。”
她說著站起身來,要邁出浴桶,衣裙沾了水變得沉重,她覺得身體好似被這一桶水拖著,男女感情便是如此,沉甸甸的又十分累贅。
蘇懈卻忽然慌了,一下將她拽了回來,緊緊摟入懷中,方舟使勁掙了掙,沒有掙開。
“舟舟,是我不好,你別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