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元宵,百官休沐十日。
李青棠一大早匆匆而來,正好撞見蘇懈在後院操練,正是方舟從前在李家每天早上都要做的廣播體操,一瞬還有些恍惚。
“昨夜侯國興在城外私宅與人宴飲荒唐,附近山林的野狼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衝進私宅咬破了他半張臉,他倉皇之際逃竄,最後摔下懸崖。”
蘇懈才剛做到擴胸運動,“死了?”
李青棠見他如此冷靜,便知道事情跟他脫不了干係,“沒死,兩條腿斷了,那玩意凍壞了,聽說以後不能人事了。”
蘇懈聽見侯國興沒死,動作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你乾的?”
“嚴緒青。”
“嚴緒青?你跟他勾結在一起?你還讓他幹這種事?!”
蘇懈停下動作,舒展舒展肩膀,若有所思道:“我沒跟他勾結啊,我還給他帶了句話,讓他別鬧出人命。不過這又是狼群,又是掉崖的,還選在元宵節,我看他是沒聽我的,下了死手。倒也符合他一貫不留活口的作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會兒嚴公公只怕在詛咒老天爺祖宗十八代呢。他以為自己計劃周密,是老天爺跟他作對,殊不知,與他作對的是歷史。”
他唯恐嚴緒青不下死手,特意讓卿塵去提醒他,依嚴緒青的個性,必然是嘴上答應,心裡還會瞧不上他,便是從前還想留有餘地,可蘇懈既然插手了,侯國興不死也得死。
在這般形勢之下,侯國興居然還能活下來。
方舟說得確實沒錯,因為她在這兒,所以歷史是不能改變的。
“他不是閹黨嗎?”李青棠顯然無法理解蘇懈和嚴緒青這般關係。
蘇懈回書房倒了杯茶,“他比閹黨有膽量,他敢殺我。魏忠賢不敢幹的事兒,他敢幹。君子論跡不論心,他應該算……蟬衣黨。”
蟬衣黨???
李青棠眉頭皺得更深,“我問過天香樓的夥計,兩年前元宵節那晚嚴緒青是自己是摔下樓的,不是不慎摔下去。李宣當時也在,方舟不過是替他簡單處理了一下腿傷,與他話都沒有說過幾句。”
“我從前與他打過交道,不是個好相與的。他那時風頭正勁,做事不留餘地,被魏忠賢手下的兩大心腹李永貞,王體乾一起排擠,李王二人原本是打算讓他去山西督礦,將他趕出京,他自己摔下來,因此才留了下來。”
“這般個性乖戾,手段毒辣,心機深沉之人,如何能信任?”
這些蘇懈都知道,“可去年十月,方舟被困坤寧宮,那一晚如果沒有他,只憑你我,方舟未必能安然脫險。”
李青棠沒反駁,只是問,“方舟於他最多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根本算不上救命之恩。為了一個萍水相逢之人,何至於這般賣命。何況他身有殘缺,又是惜命之人。他行事周密不假,可魏閹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被魏閹發現,他必死無疑。他這般不求回報地籌謀,你又焉知他沒有自己的目的。”
蘇懈飲了一口茶,認真地看他一眼,“不,他不能死。他的所作所為,不能被魏閹發現。若他有計劃不周全之處,只能勞青棠兄出手替他善後了。”
李青棠沒鬆口答應,只道:“魏閹現在自顧不暇,前兩日信王殿下在勖勤宮身中奇毒而致氣絕。皇上大動肝火,命錦衣衛徹查內廷,太醫院,御藥房,尚膳監都不能倖免,卻絲毫查不到中毒來源,十分蹊蹺。皇上嘴上沒說,可整個內廷敢毒殺信王,還能計劃周密之人查不到蛛絲馬跡之人,除了魏閹,沒別人了。皇上大動干戈,險些要殺了勖勤宮所有照顧信王的人。幸而信王吉人自有天相,修養了一夜竟然醒了過來。聽說皇上回乾清宮後,警告過魏閹,不許再動信王殿下分毫。”
蘇懈一聽便是嚴緒青的手筆,看來那顆藥確實發揮了作用。
經此一事,魏閹以後勢必是不敢再打信王的主意了。
能籌謀如此周全,只能是信王身邊的人,嚴緒青手擋其中,可這一計險就險在,嚴緒青自己亦險些身死。魏閹便是懷疑他,也不能全然相信。誠然,宮內出了這麼大的事,所有人殫精竭慮,這時候侯國興又出事,魏閹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到嚴緒青頭上。
好一招燈下黑。
李青棠見他神色如常,更加不解,壓低聲音,“這事兒,你也有份?”
。話說沒懈蘇
”?舉一此多要何為你。帝皇的後日是會王信,過說你同必想舟方,變改會不史歷然既。變改會不史歷,的說己自你是“,水霧頭一加更棠青李
。任信的禎崇到得青緒嚴讓想他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