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終究……再好用的傘也有破的那一日。
雖然只見過一次,可她始終忘不了那夜千燈浮水,燈火闌珊處,他與妻女站在一起的畫面。與其說第二日在碼頭是告別,倒不如說是她倉皇逃竄。
李青棠己經是她見過這世上最好的男兒了,她從不懷疑他的真心,可命運偏就是這般捉弄人。
她亦怪不著他,是她自己從荊州跑了,天地寬廣,山河錦繡,他又能去哪裡尋她呢。
世人誰不想人生圓滿。
也難怪,他當初在荊州不肯現身見她,想必……那時候頭髮就不在了。
“可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她沒發覺,自己臉上劃過一行清淚。
天黑得很快,蘇懈見不得她哭,用衣袖給她擦淚,“為何要哭?我死以後,你沒有和李……”
“夫人,夫人……”
外頭忽然傳來許伊人的聲音,蘇懈收回了手,攙扶著她站起來。
想出現的人卻是白芷,看見方舟站在房門口,忽然眼眶一熱,笑中帶淚,“醒了就好,頭還疼不?”
隨後追過來的許伊人氣喘吁吁道,“天菩薩,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都想回揚州了。”說著,拿手帕擦眼淚。
方舟瞧著二人十分新奇,許是在北方待久了,白芷皮膚白了些,口音也沒有那般重了,整個人瞧著就有安全感,許伊人就更不用說了,柔情似水,萬種風情,真是怎麼看都好看。
“別哭啊,都高高興興兒的。我看見你們就高興。”
活久了,就喜歡看些可心兒的小年輕人。
她看向白芷,“你功夫如何了,可有長進,方便給我耍幾下?”
白芷:“……”
又看向許伊人,“你不是會跳舞嗎?要不現在給我跳一個?”
許伊人:“……”
二人雙雙看向蘇懈,滿頭的問號——她沒事兒吧?!
蘇懈亦是一臉生無可戀,“她磕到了頭。”
二人瞭然,互看一眼。
“你先。”
“你先。”
“你先!”
“你先!”
方舟插話:“不如,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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