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這庚帖己被你換過，換不換回也就不打緊了。兩家長輩都在，自今日起，你我緣分己盡。”
說罷，對李凌福了一福。
李凌嘆了口氣，這件事原本就是李牧塵更換庚帖在先，如今事情沒有鬧大，家醜總算沒有外揚，徐道涵也願意退婚，場面己算體面。
李凌朝徐鳴作揖，行了一禮：“謹言兄，這事兒終究是我們李家不對。”
徐鳴離開時還看了好幾眼李牧塵，似乎是還想問他些什麼，最終全都化為了一聲嘆息。
待出了道場，徐道涵才給徐鳴解釋，方才她己看出徐鳴定是要問李牧塵關於徐道英的去向問題。
“你問他，他也不會告訴你的。他要說，這十年來他有很多機會可以說。問了，只會讓他更加確定，他可以藉此拿捏我們。”
徐鳴拍拍她的手，“是我識人不清，險些害了你。”
徐道涵越發平靜，“關你什麼事，要怪就怪我哥。我看他才是腦子有坑。”
三人剛走出道場，李牧塵忽然追出來，拽住徐道涵的手臂。
方舟見他還要糾纏，正欲開口阻攔，徐道涵看她一眼：“蟬衣，沒關係，你先扶我爹過去歇一會兒。”
等二人走後，徐道涵撇開他的手，後退兩步，保持正常距離。
“道涵，是我錯了。”
徐道涵想了想，“錯的是我哥，是他太相信你了。這麼多年我一首想不通，他為什麼會不告而別。”
她走到臺階上，迎風而立：“其實那封信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偽造的。你覺得文風不對，在我眼裡甚至每個字都不對。當然更不對的，是你。”
“其實，我哥從未跟我說過湯姆士的事，所謂的透明三角形硬質物，也不過是我從湯若望口中得知，我隨便撒了一點謊，你就露餡了。”
“這十年來，你看著我和我爹被你騙得團團轉，很好玩嗎？你看著我為哥哥殫精竭慮，怕他誤入歧途，當了海盜，更怕牽連到我和父親，我不得不學習口技，我費盡心思，女扮男裝進入欽天監。你是不是覺得很有趣？”
“我原本也沒期望和你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可你不能踐踏我的底線。”
說罷，走下臺階，決然而去。
*
事畢，方舟送徐家父女回家，徐鳴這一日受到的震撼太大，徐道涵現將父親安置好，便去廚房準備晚膳。
方舟過去幫她擇菜，她心中實在忐忑，雖然對方沒有質問半句，可換做正常人都會覺得奇怪，那封信是從何而來。
非是那封信是誰手寫，而是李蟬衣為什麼知道要拿這封信來做文章，逼得李牧塵自亂陣腳。
包括李牧塵說的，他在宮中被蘇懈絆住……這些不起眼的線索若全部串聯起來，便不難大概猜出今日之事，皆是出自李蟬衣之手。
良久，徐道涵終於開口，第一句話問的卻是：“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方舟一怔，手裡的嫩菜梗子被折斷，“……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徐道涵：“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今日出了這個頭，只怕日後會有諸多的麻煩，你叫我如何能心安。”
方舟嘆了口氣，“居安思危是好的，不過你也是思慮太多了。而且你退了婚，一點都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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