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知曉一切的女兒從揭發假穆迪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兩天裡，霍格沃茨看起來一切如常——小巴蒂。克勞奇依然頂著穆迪教授的臉在走廊裡踱步，依然用那隻魔法假眼盯著每一個路過的學生，依然在課堂上用那種低沉沙啞的聲音講解反惡咒。德羅絲每次在走廊裡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心跳都會加速到幾乎窒息，但她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表情，學會了平靜地點頭致意，學會了像一個普通學生那樣走過去。
鄧布利多說“這件事交給大人來處理”，她就等著。
但等待比行動更難熬。
這天晚上，德羅絲剛吃完晚飯從禮堂出來，門廳裡還瀰漫著烤牛肉和南瓜汁的餘香。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各個方向散去，有人去公共休息室，有人去圖書館，有人趁著天黑前在城堡外的草坪上溜達。
她正準備往拉文克勞塔樓的方向走，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沙克爾小姐。”
德羅絲停下腳步，轉過頭。
鄧布利多站在門廳的一根石柱旁邊，銀白色的長鬍須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上面繡著銀色的小星星，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高大——也許是門廳的穹頂太高了，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座安靜的燈塔。他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手杖，但德羅絲知道那裡面藏著格蘭芬多的寶劍。
“教授。”德羅絲走過去，抬頭看著這位比自己不知道高出多少的老校長。
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睛時，她莫名有種被看光的感覺。
不是那種被審視的不舒服——鄧布利多的目光很溫和，藍得像六月的天空，沒有斯內普那種“我在挑你的錯”的銳利，也沒有麥格那種“我在評估你的品行”的嚴肅。
那是一種更深的。更沉靜的注視，像是在看一本書，不是在找錯別字，而是在理解這本書到底想講什麼。
但德羅絲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是因為鄧布利多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這本書裡寫了很多不該寫的東西——關於未來，關於命運，關於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沙克爾小姐有空去我辦公室聊聊嗎？”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遞給她，是一顆檸檬雪寶，金黃色的糖紙在燭光下閃閃發亮，“這個你可以嚐嚐，很好吃。”
德羅絲接過糖果，看著鄧布利多那張佈滿皺紋卻格外和善的臉，猶豫了不到半秒就點了點頭：“好。”
辦公室裡的一切和兩天前來時差不多。
福克斯依然站在門邊的金色棲枝上，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暗處閃著光。牆上的銀器依然在吐著白色的菸圈，嗡嗡聲比上次低了一些，像是在打盹。畫像裡的老校長們有的醒著有的睡著，有一位白髮蒼蒼的女巫正用一種“又有學生被叫來談話了”的表情看著德羅絲。
但這一次，氣氛完全不同。
上一次是公事公辦，是審證據。對質。揭發，整個房間像一間法庭。這一次，鄧布利多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用的是一個印著藍色小花圖案的瓷杯——杯壁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用魔法修補過，但痕跡還在。
“不用搞得這麼緊繃，德羅絲。”鄧布利多把茶杯遞給她，自己也在桌後坐下，端起了他那杯看起來已經涼了大半的茶，“我只是想找你來聊聊天。”
德羅絲接過茶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蜂蜜和洋甘菊的味道。她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確實讓緊繃的神經鬆了一些。
“教授，”她把茶杯放在膝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一些，“您有話要問我嗎？”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溫暖的笑，不只是嘴角上揚，而是整張臉都在發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皺紋舒展開來，連銀白色的鬍鬚都跟著抖了抖。
“想當初卡珊德拉和賽拉潘雖然同屬拉文克勞，性格卻大不相同。”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半月形眼鏡的鏡片，像是真的在看幾十年前的回憶，“卡珊德拉永遠是理性主義者，說話做事之前要想三遍，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賽拉潘倒是不一樣——頭腦轉得很快，有無數鬼點子，總是在課堂上問一些教授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德羅絲愣了一下。她從沒聽過爸爸媽媽的學生時代——在家裡，賽拉潘只會講那些關於神奇動物的有趣故事，卡珊德拉則不怎麼在女兒面前提自己的過去。她只知道父母都是拉文克勞畢業的，和誰誰誰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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