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娜和小天狼星向來親近,這種事不可能瞞得住。
“他......”德羅絲張了張嘴,努力尋找一個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心虛的措辭,“他挺好的。”
達維娜看著她,然後大笑起來。旁邊特里頓也笑了,笑聲渾厚而響亮,像教堂裡敲響的鐘。“只只害羞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們年輕時也這樣”的懷舊意味。
“我沒害羞。”德羅絲說,但她知道自己耳朵尖的顏色已經暴露了一切。
卡珊德拉在旁邊笑著加了一句:“只只說烏姆裡奇成立了巡查組,德拉科去當了組長——還替她打掩護呢。”
德羅絲震驚地看向母親,卡珊德拉無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彷彿在說:“我說錯了嗎?”德羅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剛才確實說了這件事,但沒說她是怎麼讓德拉科幫忙打掩護的。
她母親顯然是補上了她沒說出口的細節,而且是憑著一種“我不用你解釋我也知道”的篤定。
達維娜笑著點頭:“像是那小子會做的事。”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握著一杯熱紅酒,目光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判斷力,“盧修斯家那孩子,比盧修斯本人有人情味。也不知道像誰。”
特里頓接過話頭:“那小子和盧修斯一個模子出來的,連性格都很像。”他停了一下,又微微搖了搖頭,“又不大像——細節裡和納西莎才是一模一樣。盧修斯做事的風格是大開大合的,那種張揚的派頭;納西莎不一樣,她細緻,凡事都先看在眼裡再做判斷,馬爾福家那小子是遺傳了她的細緻。”
這話說得客觀而精準,像是一杆已經用了半輩子的秤,自有分寸。
卡珊德拉點了點頭:“德拉科確實仔細。做事之前會想很多步,納西莎也是這樣。”她看向德羅絲,眼神里帶著一種溫和的。不加評判的觀察,“你們在一起挺好的,是互補的。你不用替他遮掩什麼。”
德羅絲還沒來得及接話,坐在一旁的賽拉潘冷嗤了一聲,表情裡寫滿了“我不太認同以上大部分觀點”。“那傢伙的兒子能好到哪去?”他端著茶杯語氣平淡,但那股子冷意比窗外的威爾士冬風還要直接,“壞心眼一堆一堆的,跟他父親一個德性。”
“賽拉潘。”達維娜伸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在孫女面前說這種話幹什麼”的責備,“你這是故意的——看盧修斯不順眼,連帶著德拉科也看不順眼。”
賽拉潘沒有反駁,但他又翻了一個白眼,那個白眼的幅度之大。熟練度之高,明顯經過了多年的訓練。
德羅絲看著他那個白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賽拉潘聽到她的笑聲,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嘴裡還在說“我這是為你好”,但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壁爐裡的火燒得噼啪作響,熱紅酒的香氣在房間裡盤旋。德羅絲靠在沙發上,盧米娜在她膝蓋上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窗外的威爾士冬夜安靜而幽深,和霍格沃茨冬日城堡的凜冽不同,這裡有一種更寧靜的。家的感覺。
德羅絲看著祖父祖母互相鬥嘴的樣子,又看了一眼父母坐在旁邊安穩微笑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聖誕節假期來得正是時候。
學校裡的壓力。D。A。的緊張。烏姆裡奇的步步緊逼。德拉科在巡查組和感情之間的兩難——這些都可以暫時先放在門外,在壁爐火光照亮的地方,她只需要做一個被家人圍著。被熱紅酒和烤肉餵飽的。不需要時刻緊繃的普通女孩。
“對了,祖母,”德羅絲忽然想起一件事,“您以前在《預言家日報》工作的時候,有沒有采訪過烏姆裡奇?”
達維娜挑了挑眉,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採訪過。一次就夠我記一輩子了,那女人身上有一種......怎麼說呢......她每說一句話,都像是在給你錄口供,而不是在聊天。你要是想寫什麼關於她的稿子,我建議你先準備好三倍的引用來源。”
德羅絲點了點頭,把這條資訊默默記在心裡。
達維娜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德羅絲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好奇。”
達維娜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