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德羅絲舉起手裡的藥袋晃了晃,“龐弗雷夫人說睡前喝藍色的那瓶,明早就好了。”
德拉科點了點頭,但手沒有從她額頭上移開。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鬢角滑下來,在耳廓附近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替她把滑落的外套重新攏好。
“你的手很涼呢。”德羅絲伸手握住他那隻沒有搭在她肩上的手,果然冰涼,像冬天清晨的石階。
她把他的手拉到面前,雙手合攏包住他的指節,低頭朝裡面哈了一口熱氣,然後用力搓了搓,讓溫熱的摩擦感從掌心透進他的皮膚裡。
“暖和了嗎?”
德拉科低頭看著自己被包在她掌心裡的手,那種溫度從指尖緩緩蔓延上來,順著骨節一路往上爬。他彎起嘴角,點了點頭。“比保溫咒都暖和。”
德羅絲仰著臉對他笑,鼻子凍得有點發紅,但眼睛彎彎的。
德拉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把圍巾的邊緣又往上提了提,遮住她被風吹涼的下巴。“快點回去吧,”他說,“把藥喝了再睡。別再拖了。”
德羅絲點頭,把藥袋換到另一隻手上,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月光把窗外的雪花鍍成銀白色的碎片,落在他肩膀上和頭髮上。他朝她擺了擺手,那個手勢很隨意,但一首等到她拐過轉角才放下來。
德羅絲握著藥袋,身上的西裝外套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味道,一路暖到她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
推開門的時候,休息室裡的暖意裹著一種香甜的、正在熬煮的味道迎面撲來,把走廊裡的寒氣瞬間融化了。
她愣了一下,看見安東尼正蹲在壁爐前面,面前擺著一隻小巧的銀鍋,用一根長長的木勺緩緩攪動著,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類似米粥混合蜂蜜和薑片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回來了德羅絲!”安東尼頭也沒回,專注地攪著手裡的鍋,語氣裡帶著一種“看我多有先見之明”的得意,“麻瓜古籍裡說感冒喝粥好得快,我今晚上特地去廚房找家養小精靈借了個鍋。家養小精靈們可熱情了,還往鍋塞了桂皮和蜂蜜,說是自家的秘方,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德羅絲還沒來得及回應,盧娜己經從不遠處的沙發那邊站起來,手裡拎著一兜東西朝她走過來。
那是一個淺褐色的布袋,袋口用一根銀灰色的細繩鬆鬆地繫著,鼓鼓囊囊的,裝了不少東西。
“我們剛剛出去遇到了馬爾福。”盧娜把布袋遞到德羅絲手裡,“他讓我們轉交給你的。”
德羅絲接過袋子,解開細繩往裡看了一眼,幾瓶用棕色小瓶裝著的魔藥,疊得整整齊齊的餅乾,還有幾包用油紙包好的糖果和一小罐蜂蜜。
“都是些甜甜的。”安東尼從壁爐那邊補充道,他總算回過頭來看了德羅絲一眼,臉上還沾著一小片桂皮屑,“看樣子他很怕你覺得藥苦。”
她把布袋小心地放在沙發靠墊旁邊,自己坐了下來。
“我剛剛也遇到他了。”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還沒完全散盡的、從室外帶進來的輕快。
“我們知道。”盧娜彎了彎嘴角,目光落在她肩膀上,“你還披著他的外套呢。”
德羅絲低頭一看,果然,德拉科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還嚴嚴實實地裹在她身上,左肩的位置有一點細微的、像是被雪水浸過的痕跡。
她趕緊把外套脫下來,抖了抖,仔細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沾上灰塵或者蹭到什麼東西。
“我都忘記了,幸好沒掉在路上。”她把外套疊好搭在沙發扶手上,撥出一口氣,“不然完蛋了,他明天找我要外套,我說“啊對不起我弄丟了你的西裝外套”,他大概會用一種“我早該料到”的表情看我三天。”
“三天?”安東尼終於把粥盛進碗裡,端過來放在德羅絲面前的小桌上,“我猜是三天加西次嘆氣。”
“差不多。”
盧娜把那碗粥往德羅絲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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