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羅絲轉過頭看她。盧娜也抬起了頭，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懷疑或指責，只是陳述一件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實。
旁邊的安東尼也是一臉“我們都懂”的表情，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
德羅絲沉默了兩秒，然後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捂住了自己的臉。
“不是！”
她悶在抱枕裡的聲音聽起來又急又氣。安東尼和盧娜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德羅絲把抱枕放下，頭髮被蹭得亂糟糟的，臉被布料捂得微微發紅。
她瞪著兩個人，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再敢質疑我就跟你們絕交”的認真：“我說了不是他！不是他！”
“行行行，不是，不是。”安東尼擺了擺手，但眼裡的戲謔根本藏不住，“反正哈利每天都跟著馬爾福，我遇到過好幾次了。他躲在盔甲後面，隱形衣蓋住一半，那姿勢蠢得跟什麼似的。”
“你以為德拉科是傻子嗎？”德羅絲瞥了他一眼，“他肯定察覺到了。哈利那套尾隨戰術……西年級的時候對我用過，我站在走廊拐角都能聽見他踩到自己的袍子邊。”
盧娜輕輕撥了撥棋子，抬起眼來看著德羅絲：“那你得讓他小心點。”
“我知道。”德羅絲點頭，聲音稍微軟下來了一些，“有時候我還會幫他放哨。如果哈利真的跟得太近，我能及時通知他換個方向走。”
安東尼的手停在半空中，棋子懸在棋盤上方，瞪大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
“我們……”他放下棋子，詞窮地比劃了一下，“我們不是百分百站在正義那邊的嗎？”
德羅絲靠在沙發裡，壁爐的火光在她臉上跳躍。她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搖頭。
“我從沒說過我是正義的人。”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是百分百德拉科的人。”
空氣安靜了一小截。
然後盧娜在旁邊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唸食譜：“我是百分百德羅絲的人。”
安東尼把臉埋進手掌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絕望的嘆息。他悶著聲音說：“你簡首是在縱容她，盧娜。”
盧娜沒回答，只是伸手把棋盤上的一枚騎士往前推了一格。
“我真是服了你們。”安東尼把手從臉上拿下來，頭髮被揉得亂七八糟，但他還是伸手去拿自己的棋子，“算了……我是百分百布洛芬小隊的人。小隊怎麼決定我怎麼來。”
德羅絲看著他那副“我認了”的表情，嘴角慢慢翹起來。她把抱枕放回原處，往爐火的方向又縮了縮，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
“布洛芬小隊萬歲。”
安東尼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萬歲”，盧娜用她那種輕飄飄的調子附和了一聲。
“那伊莉雅有沒有察覺什麼？”德羅絲又問道。
安東尼把身子往沙發裡一歪，翹起腿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棋盤邊緣。
“說真的，伊莉雅壓根不關心這些事。”他朝德羅絲努了努嘴，“你覺得她會管哈利是不是在跟蹤誰？她連自己姐姐跟斯萊特林的諾特談戀愛都不多問一句，每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我們周圍一圈人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德羅絲彎起嘴角，把盧米娜從腿上撈起來，舉到面前。小貓懶洋洋地眯著眼睛，尾巴在空中晃了晃，一副“隨你折騰吧”的縱容神情。
“你們就放心吧，”德羅絲把盧米娜摟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它頭頂柔軟的絨毛，“德拉科沒有什麼壞心思的。他其實就是一隻小貓，被惹急了才會伸爪子而己。平時大多數時候安安靜靜的，自己待著、自己忙活，頂多偶爾不高興了叫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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