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梅洛蒂亞喃喃,這次是她自己的聲音,帶著一點驚歎。
在湯姆的引導下,她輕盈地滑入管道。漫長的。令人眩暈的滑行後,她落在了一片巨大的。昏暗的地下空間。這裡彷彿一個黑暗的殿堂,石柱高聳,地面溼滑。遠處,一座與城堡入口處如出一轍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巨型石雕面孔沉默地矗立著。
然後,她聽到了另一種聲音——巨大的。鱗片摩擦岩石的窸窣聲,從雕像那張大張的嘴裡傳來。一對燈籠大小的。駭人的黃光在黑暗中亮起。
蛇怪出現了。
“親愛的,閉上眼睛,梅洛,不然你會被他石化的。”
梅洛蒂亞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但悄悄地放開了自己的“神識”,她能感覺到,體內湯姆的那部分意識變得異常活躍,甚至有些激動。
他再次接管了她的聲音,一種更加古老。威嚴的蛇佬腔在空曠的密室中迴盪起來,與那對黃光的主人進行著無聲的交流。嘶嘶聲此起彼伏,時而急促,時而悠長。
梅洛蒂亞聽不懂具體內容,但她全神貫注,調動起所有的感知力,將每一段“嘶嘶”的起伏。停頓。強弱,連同當時湯姆那部分意識傳來的最微妙的“感覺”,都牢牢地刻印在腦海深處。
梅洛蒂亞堅信,學習語言,尤其是非人類語言,對她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交流持續了一段時間。最後,湯姆的嘶嘶聲似乎帶上了安撫和告別的意味。那對巨大的黃光緩緩黯淡,縮回雕像的嘴巴深處,鱗片摩擦聲漸漸遠去。
“它很久沒有進食了,”湯姆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是計劃得逞的愉悅嗎?“作為喚醒者,我應當給它帶來一點祭品。”
梅洛蒂亞的意識迅速運轉。
“祭品?”她用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提議道,“外面晚宴剛散,應該有不少落單的學生。隨便抓一個不聽話的進來,不是正好?”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晚餐加一道布丁。
掌控她的那股意志明顯僵住了。
片刻的沉默後,湯姆的聲音才響起,帶著一種真實的。混雜著震驚和某種啼笑皆非的情緒:“梅洛......你......”
他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無奈和告誡:“直接襲擊學生?這也太魯莽了。”
梅洛蒂亞在心底無聲地笑了。
“好吧,聽你的。”她語氣順從,甚至有點“遺憾”,“那怎麼辦?去廚房偷點東西?家養小精靈們囤了很多雞肉。”
“......可以。”湯姆似乎接受了這個更“平和”的方案。
於是,在湯姆的引導下,梅洛蒂亞像幽靈一樣潛入廚房附近,用巧妙的混淆咒和敏捷的身手,“借”走了幾隻活雞。返回密室上層的路上,在一條昏暗的走廊角落,她眼尖地瞥見一個灰撲撲的小東西正貼著牆根鬼鬼祟祟地竄過——是羅恩。韋斯萊那隻總是病懨懨。膽小如鼠的老鼠,斑斑。
梅洛蒂亞幾乎想都沒想——或者說,這個念頭得到了體內那股意志的默許,一個無聲的禁錮咒就甩了過去,精準地將那隻老鼠定住,然後順手揣進了斗篷口袋。
“蛇怪不吃老鼠。”但湯姆還是提醒道。
“我知道,”梅洛蒂亞的聲音平靜無波,“但一隻被石化的。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老鼠,不是比一堆雞毛更有說服力嗎?”
湯姆不吭聲了。
“你不喜歡這個方案嗎?”
“我本來打算用大家都不喜歡的那隻費爾奇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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