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筆記本里那次“去向父親詢問”的對話後,德拉科依舊每天會和她聯絡,分享些假期裡的新鮮事。交際過程中的小麻煩,或者對某位愚蠢客人的抱怨。但他再也沒有提起過那個“秘密”,沒有試探,沒有好奇,甚至連一絲相關的暗示都沒有。
他聊天時的語氣和內容看似一切如常,但梅洛蒂亞能察覺到一絲微妙的差異。那種屬於馬爾福少爺的。略帶驕縱的鮮活氣仍在,但底下似乎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沉重,或者說是......心不在焉。他回覆的速度有時會慢一些,偶爾會提起一些沉重的話題,卻又很快用無關緊要的瑣事帶過。
顯然,盧修斯告訴他了。而德拉科,這個剛剛升入二年級的男孩,正在獨自消化那些足以撼動他整個世界觀的資訊。梅洛蒂亞沒有追問,有些種子,需要時間自己發芽。
至於另一位特殊的室友,湯姆。裡德爾,梅洛蒂亞在丟擲那個石破天驚的“提議”後,便彷彿徹底失去了興趣。她不再追問他的回答,甚至很少主動與他交談,只是維持著最基本的“提供生命力以維持存在”的契約關係,對他的神出鬼沒也聽之任之。她專注於自己的研究和P。A。S。的事務,把那個因為一句玩笑而陷入持續震驚與混亂思考的英俊幽魂,徹底拋在了腦後。
這讓湯姆。裡德爾感到前所未有的......無所適從。他習慣了被恐懼。崇拜。忌憚,或是小心翼翼的利用,但從未遇到過梅洛蒂亞這樣的。她不怕他,不崇拜他,不試圖徹底掌控他,甚至對他最禁忌的渴望都能用一種近乎隨意的態度提起,然後......就沒了下文!
他試圖分析她的動機,是欲擒故縱?是更高明的試探?還是她真的覺得“把救世主送人”是個可行的選項?無論哪種可能,都讓他感到一種脫離掌控的煩躁和隱隱的不安。他只能按捺下所有心思,繼續自己的觀察,同時加倍警惕,猜測著梅洛蒂亞下一步會做什麼。這種被動等待答案的感覺,糟糕透了。
聖誕假期後的霍格沃茨,重新被喧囂和活力填滿。學生們帶著各種家裡的糖果和新奇玩意兒返回,走廊裡充滿了交換見聞和假期趣事的嘈雜聲
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週末,P。A。S。的成員們齊聚那間四樓的活動室。經過一個假期的沉澱和各自的研究,再次見面,氣氛格外熱絡。
“梅洛!你看這個!”漢娜。艾博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手裡揮舞著一卷羊皮紙,圓臉上興奮得通紅,“我和蘇珊根據之前提到的思路,終於把基礎的‘咒語密碼鎖’穩定下來了!雖然還只能附加在小型物件上,比如這個筆記本——”她拍了拍懷裡一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硬皮本,“但穩定性測試已經通過了!”
蘇珊。博恩斯跟在後面,雖然看起來要安靜一些,但眼裡也閃著亮光,補充道:“我們參考了目前已有的一些“密碼”原理,讓特定的魔力波動成為‘鑰匙’。目前設定了三種基礎波動模式,可以疊加。”
“太棒了!”梅洛蒂亞由衷地讚歎,接過筆記本感受了一下上面獨特的魔力印記,“假期也沒閒著啊,辛苦了。”這進展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梅洛蒂亞,我這邊也有進展。”西奧多。諾特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走過來,遞過另一張寫滿複雜符號和計算式的羊皮紙,“聯絡模組的基礎架構已經完成。現在的問題在於如何將它與你們拓展和加密的儲存模組穩定嵌合,並且降低遠距離通訊時的魔力損耗。我做了幾個可能的銜接方案......”
他的論述清晰冷靜,梅洛蒂亞仔細聽著,不時點頭或提出疑問,兩人很快就著羊皮紙上的圖案討論起來。
德拉科。馬爾福看起來略微有點游離在狀況之外,他走進來時,臉色比平時略顯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儀態。
他先是對漢娜和蘇珊的成果表示了符合他風格的。略帶矜持的讚賞,然後安靜地走到一邊,聽著西奧多和梅洛蒂亞的討論,灰藍色的眼睛有些放空,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袖釦。
直到梅洛蒂亞展示她自己的成果。
“我這邊主要是兩個部分。”她走到活動室中央的長桌旁,那裡已經放好了幾個用於演示的。不同材質的筆記本。“首先是儲存空間的擴充套件,目前已經可以穩定維持在初始體積的二十倍,魔力消耗趨於平緩,算是階段性達標。”
“其次,是關於資訊壓縮。”梅洛蒂亞的神色認真起來,“也就是,如何讓‘聊天記錄’或文字資訊佔用更少的魔法‘空間’。這部分難度更高,但我找到了一些思路。”
她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上面是她假期鑽研的成果:“關鍵在於對資訊本身的魔法編碼進行最佳化,而非單純的壓縮。我借鑑了一些古代用於記錄大型事件時的‘摘要’符文,以及......嗯,某些涉及記憶處理的魔法原理,”
她在這裡含糊了一下,沒有提及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學長提供的“靈感”:“嘗試構建了一種新的模式。它可以將重複性資訊。基礎魔力構型進行標記和摺疊,只在需要讀取時按需展開還原。目前還只是理論框架和初步的符文鏈路,但模擬測試顯示,對於規律性較強的資訊流,壓縮率能達到三到五倍。”
西奧多立刻被吸引了,他湊近仔細看著羊皮紙上那些精妙複雜的符文組合,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專注的光芒:“多層摺疊......按需展開......這思路很巧妙。魔力損耗集中在展開瞬間?”
“是的,而且對資訊結構的穩定性要求很高,目前還無法處理過於隨機的資訊。”梅洛蒂亞點頭,坦然指出缺陷。
德拉科似乎也被拉回了注意力,他走到桌邊,看著羊皮紙上那些複雜圖案。
“梅林啊,”潘西看著桌上攤開的成果,忍不住感嘆,“我們才二年級!等到畢業的時候,我們能做出什麼東西來啊?”
幹勁滿滿的漢娜和蘇珊也點頭,眼中充滿期待:“感覺......像是在搭建一個全新的東西,雖然現在只是零件。”
看看眼前這群孩子吧,給他們一點空間和引導,他們就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創造力。可縱觀魔法界,千年來的進步似乎遠配不上這份潛力。是體制的僵化?是觀念的束縛?還是某種更深層的力量在有意維持著這種“穩定”?
梅洛蒂亞壓下心中的腹誹,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
“好了,成果彙報完畢。接下來我們需要整合。西奧多,你的銜接方案我們等下詳細討論——德拉科,我記得你之前說過這個部分你有一點想法?一會一起來試試。漢娜,蘇珊,你們的‘密碼鎖’需要嘗試附加到我們初步成型的儲存模組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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