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前的霍格沃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混合了期待。尷尬與荷爾蒙的氣息。走廊裡偶爾能看見偷偷交換糖果或小禮物的學生,公共休息室的佈告欄上也貼了些粉色的裝飾。
然後,在二月十四日清晨,當學生們走進禮堂吃早飯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十二個穿著金色丘位元服裝。背上插著可笑的小翅膀。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的矮人,正抱著豎琴或小號,在禮堂裡橫衝直撞,用五音不全的調子大聲唱著所謂的情歌,並把一封封裝飾花哨的情書硬塞到被他們盯上的學生手裡。
“哦,梅林在上!”潘西。帕金森在早餐桌上壓低聲音,用叉子厭惡地撥弄著盤子裡的煎蛋,眼睛卻死死瞪著禮堂入口處那一片令人眩暈的粉紅色裝飾,“看看這可怕的品味!我敢說,這絕對是洛哈特的主意!他是不是把對角巷所有賣不完的粉紅色亮片都買回來了?”
整個禮堂被佈置得宛如一個巨大的。俗氣的糖果盒子。四面牆上佈滿了鮮豔的粉色帷幔,數不清的愛心形狀的金色小天使(實際上是某種魔法侏儒模型)在頭頂嗡嗡地飛來飛去,不時撒下亮晶晶的。帶著甜膩香氣的粉色紙屑。連教師長桌都未能倖免,擺上了插著粉色羽毛的誇張裝飾花瓶。
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穿著一身與他頭髮相得益彰的。耀眼的淡紫色長袍,站在禮堂前方,笑容燦爛得幾乎能晃瞎人眼,正在大聲宣佈他為大家準備的“情人節驚喜”。
“......十二個訓練有素。帶著翅膀的小矮人!”洛哈特戲劇性地張開雙臂,“他們會一整天待在城堡裡,為你們傳遞最真摯的愛意!勇敢地把你們的情書交給他們吧,我親愛的同學們!讓愛,灑滿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
斯內普教授坐在教師席上,臉色黑得像坩堝底部的頑固汙漬,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盯著洛哈特的眼神,讓坐在下面的潘西忍不住又湊近梅洛蒂亞耳邊:
“我敢用我明年所有的零花錢打賭,斯內普教授現在最想施的咒語絕對是霹靂爆炸,目標:洛哈特的腦袋。”
梅洛蒂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同時無比慶幸——感謝鄧布利多的首肯,他們這個小團體可以成功逃脫洛哈特那災難性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光是想象一下要在那種粉紅泡泡和洛哈特自戀演講的雙重攻擊下熬過一節課,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然而,他們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上午的魔藥課在地下教室進行,這裡原本是城堡裡少數能隔絕洛哈特“愛的魔力”的淨土之一。斯內普教授黑袍滾滾地走進來,用比平時更加陰冷。充滿威脅的目光掃視全場,似乎在用氣場警告任何試圖在今天破壞魔藥課嚴肅性的蠢貨。
課程按部就班地開始,教室裡只有坩堝咕嘟聲。攪拌聲和斯內普教授偶爾響起的。冰冷的訓斥或指導。就在大家以為能安全度過這一課時——
地下教室厚重的木門被“砰”一聲撞開了。
四個穿著可笑揹帶褲。背後黏著粉色小翅膀的小矮人,以一種與其身材不符的。雄赳赳氣昂昂的姿態“飛”了進來,他們手裡共同“扛”著——沒錯,像抬轎子一樣——幾封裝飾誇張的信件。
全班同學,包括斯內普,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荒謬絕倫的一幕。
為首的小矮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尖利而浮誇的腔調大聲念道:“第一封,致哈利。波特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格蘭芬多那邊瞬間僵住的哈利。波特。哈利的臉色變得和他面前的豪豬刺一樣慘白。
小矮人開始朗讀:
“哦,親愛的哈利!你的眼睛像新醃的癩蛤蟆一樣綠得醉人(有人發出壓抑的嗤笑)!你的頭髮像黑板一樣烏黑亮澤(嗤笑聲變大)!你的額頭上的疤痕,是命運賜予你最性感的紋身(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我希望它是我的,它多麼漂亮!光榮的征服者啊,請接受我卑微的愛意吧!你真誠的,崇拜者。”
哈利看起來恨不得當場跳進自己的坩堝裡融化掉。羅恩的臉憋得通紅,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替好友感到尷尬。赫敏則是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梅林的鬍子,這都什麼跟什麼......”潘西小聲嘀咕,嫌惡地皺起鼻子。
德拉科。馬爾福在短暫的驚愕後,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刻薄本質,他灰色的眼睛裡閃著惡劣的笑意,用一種恰好能讓附近人聽到的音量說:“這用詞......我敢打賭,十個加隆,絕對是那個紅頭髮的韋斯萊丫頭寫的。金妮。韋斯萊。只有她會用這種......嗯,活潑的比喻。”
梅洛蒂亞正在小心地往自己近乎完美的藥水裡逆時針攪拌第三下,聞言挑了挑眉。
“你怎麼知道?”潘西問。
德拉科正準備用一種洞察一切的語氣解釋一下他對韋斯萊家審美和文學水平的瞭解(主要是對羅恩的嘲諷延伸),以及金妮。韋斯萊平時看哈利時那副蠢樣子,就聽到小矮人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