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尚未從霍格沃茨厚重的石牆內完全褪去,貓頭鷹棚屋出事的訊息就已經像炸開的糞蛋一樣,混合著恐慌。荒謬和無數竊竊私語,迅速汙染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早餐時分,禮堂的天花板映照著灰濛濛的天氣,長桌上的竊竊私語聲幾乎蓋過了餐具的碰撞聲。
“......聽說了嗎?所有的貓頭鷹!全部!像冰雕一樣立在棲木上!”
“梅林的醃黃瓜罐頭啊!我的《預言家日報》怎麼辦!”
“這肯定是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乾的!他這次對貓頭鷹下手了!”
立刻有人反駁:“得了吧!第一回是韋斯萊那隻又老又醜的老鼠,第二回是貓頭鷹?如果真是斯萊特林繼承人,傳說中的密室怪物,就這點能耐?我看就是個心理變態的惡作劇狂!”
“就是,說不定是皮皮鬼的新把戲,或者哪個學生的惡作劇產品!”
拉文克勞長桌那邊,幾個高年級學生正皺著眉頭低聲討論:“說不定是在等我們都放棄警惕心,再一擊即中......”
赫敏。格蘭傑一邊往麵包上塗抹黃油,一邊對哈利和羅恩嚴肅地說:“這絕對不正常。就算是惡作劇,規模也太大了。而且......”她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教師席上正低聲交談的教授們。
斯萊特林長桌上,氣氛則有些微妙。小蛇們交換著眼神,既有些與有榮焉的神秘感,又摻雜著對事態發展的不確定和對自身安全的隱憂。德拉科。馬爾福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昨晚的經歷和父親與梅洛蒂亞之間那場謎語般的對話,依舊在他腦子裡盤旋。
而話題的中心人物之一,梅洛蒂亞。聞,正優雅地用銀勺攪拌著燕麥粥,彷彿周圍的嘈雜與她無關。只有細心觀察的人才會發現,她面前攤開的那個黑色日記本,從早餐開始就一頁未翻,安靜得異乎尋常。
梅洛蒂亞在日記本上第一百次落筆嘗試呼喚湯姆。裡德爾:“早上好呀,湯姆學長?昨晚睡得好嗎?霍格沃茨的清晨是不是特別有活力?”
她寫上去的字跡很快消失,羊皮紙頁面光潔如新,連一絲墨跡暈染的痕跡都沒有——依然沒有回覆。
她又換了一種語氣,帶著誘哄:“還在生氣嗎?別這樣嘛,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嗎?大家都在討論,都在猜疑,恐慌的種子已經種下了哦。你不想看看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嗎?”
依舊沉默。
梅洛蒂亞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但眼底閃過一絲真正的惱火。自從昨晚她“一時興起”,真的指揮蛇怪將貓頭鷹棚屋的住戶們變成了栩栩如生的石雕後,這個日記本里的傢伙就開始用這種冷暴力來抗議。
從昨晚到現在,一句話也沒回過,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脾氣還真大。”梅洛蒂亞在心裡冷哼,“要不是蛇語我還沒學明白......”
她合上日記本,動作比平時稍重了一點。沒關係,她有耐心。就像熬製一副複雜的魔藥,火候和時機都很重要。
就在這時,教師席上的洛哈特教授站了起來,用他那一貫洪亮。自信。彷彿在舞臺上朗誦般的嗓音宣佈,為了應對“近期校園內令人不安的小狀況”,他將親自組建一個決鬥俱樂部,教導學生們如何“優雅而有效地保護自己”!
梅洛蒂亞挑了挑眉。決鬥俱樂部?由吉德羅。洛哈特?這可真是......一場災難級別的熱鬧。
正如她所料,P。A。S。的成員們在短暫的沉默後,紛紛露出了敬謝不敏的表情。誰想去看洛哈特那隻開屏孔雀表演?還要冒著被他的“教學”誤傷的風險?
然而,當斯內普教授那張陰沉的臉被洛哈特以“需要一位資深。強大的巫師協助示範”為由強拉出來時,斯萊特林長桌上的空氣凝固了。小蛇們臉上寫滿了痛苦和不得不為之的掙扎——給院長捧場,是義務,但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夜晚的禮堂被清空,長桌消失,露出寬闊的地板。天花板閃爍著燭火般的光芒,映照著下方興奮又忐忑的學生們。洛哈特穿著他那套紫羅蘭色的長袍,在臨時搭起的舞臺上走來走去,發表著冗長而空洞的開場白。
梅洛蒂亞站在斯萊特林佇列裡,看著自家院長黑袍翻滾,臉色比平時更臭地走上臺,與笑容燦爛的洛哈特形成慘烈對比。她甚至有點同情斯內普教授了。
“示範,洛哈特教授?”斯內普的聲音像冷滑的蛇,“希望您能抵擋住最基本的繳械咒。”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幾乎和梅洛蒂亞預料的一樣滑稽又帶著點意外的緊張。洛哈特花哨的姿勢和咒語在斯內普乾脆利落的一聲“除你武器!”面前不堪一擊,他本人像個被風吹跑的稻草人般摔下舞臺,贏得了斯萊特林們壓抑的低笑和其他學院學生尷尬的沉默。
然後是學生分組練習。梅洛蒂亞看著斯內普教授“隨意”地將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點到了一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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