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氣息,如同施了魔法般,悄然浸透了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塊磚石。走廊裡掛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編織的花環,盔甲被擦得鋥亮,偶爾還能聽到皮皮鬼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吼著跑調的聖誕頌歌。空氣中飄散著烤薑餅。糖霜和冷杉木的混合香氣,混合著城堡本身的古老石蠟味道,形成一種奇特的節日氛圍。
然而,並非所有角落都洋溢著歡樂。醫療翼的一側,龐弗雷夫人騰出了一個大櫃子,上面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姿態各異的石像——全都是貓頭鷹。
它們有的展翅欲飛卻被凝固在半空,有的低頭梳理羽毛到一半,有的瞪圓了琥珀色的眼睛彷彿在質問什麼。
曼德拉草的成熟還需要時間,斯普勞特教授在暖房裡日夜精心照料,但那些小傢伙們似乎並不著急長大。於是,這些不幸的郵差們只能繼續保持著它們滑稽又可憐的石化姿態,成為霍格沃茨這個冬天最詭異的一道“風景線”。
學生們路過時總是加快腳步,彷彿那些玻璃珠般的眼睛仍在注視著他們。
對梅洛蒂亞。聞來說,聖誕節本身並無太大吸引力,短暫的假期也讓她回不了遠在東方的家。她同樣婉拒了德拉科。馬爾福的邀請,潘西和維奧萊特也各自發出了邀請,她都禮貌而堅定地推辭了。
她選擇留在學校。
理由很簡單:P。A。S。的第一個專案——“群組通訊筆記本”,正卡在一個關鍵的技術瓶頸上。無限容量的核心魔法,源於東方煉器術中“芥子納須彌”的古老理念,被她過去巧妙地運用在送給西奧多的那個筆記本里。
但如何將這種與西方魔法體系迥異的原理,轉化為可以穩定復刻。並與其他基礎魔咒(如身份驗證。連結通道)相容的標準化“咒語”或“魔法陣”,是橫亙在面前的最大難題。
圖書館成了梅洛蒂亞這個假期的第二個寢室。她幾乎泡在了禁書區邊緣和那些積滿灰塵。記錄著古代魔法和偏門學說的書架之間。羊皮紙筆記積累了厚厚一摞,上面寫滿了對比分析。魔文推演和潦草的問題標記。
然而,收穫寥寥。
關於不同魔法體系相容的記載少得可憐。偶爾提到東方或非洲古老巫術的書籍,也多是獵奇性質的描述,或者一些膚淺的符號對照,對於深層的原理融合幾乎毫無幫助。
霍格沃茨的課程,乃至整個英國魔法界的知識體系,似乎都建立在一種預設的。統一的標準之上,對於外來的魔法,缺乏根本性的理解和溝通橋樑。
不過,她也並非全無收穫。在翻閱一些中世紀鍊金術手稿(大部分充斥著臆想和錯誤,但偶爾有靈光一現)時,她看到了一些關於“物質性質轉化”與“魔力載體擴容”的瘋狂設想。雖然那些方法大多危險且不切實際,卻像投入靜水的石子,在她腦海裡激盪出新的波紋。
“或許......不需要完全‘翻譯’或‘相容’。”一天傍晚,她對著自己實驗失敗。頁數毫無增長反而皺縮起來的第十三個廉價筆記本,若有所思,“也許可以嘗試用西方魔咒的‘框架’,去模擬那種‘無限擴充套件’的‘狀態’?”
這個想法讓她興奮起來。她開始嘗試改良一些涉及空間擴充套件的簡單咒語,比如無痕伸展咒的變體,試圖讓它們不是單純地擴大物理空間,而是影響筆記本內部資訊承載能力的維度。
她借鑑鍊金術中的概念,用特製的魔法墨水在筆記本的扉頁和內頁邊緣繪製極精細的微型魔文陣列,試圖構建一個可自我增殖的“魔力儲存結構”。
進展是有的。經過改良的筆記本,容量確實比普通筆記本大了幾十倍,足以容納數本厚皮鉅著的文字量。但這距離她設想中的。可供一個小團體長期自由交流的“共享空間”,還差得遠。就像一個水杯變成了水桶,但她們需要的是一片湖泊,甚至海洋。
梅洛蒂亞就這樣卡在了瓶頸。無論她如何調整魔文組合,注入更多魔力,或者嘗試不同的魔法媒介,容量的增長總會在達到某個臨界點後戛然而止,甚至引發魔法迴路的紊亂,導致筆記本自燃。內容清空,或者乾脆變成一塊散發著焦糊味的板磚。
又一次失敗後,梅洛蒂亞盯著桌面上七零八落的失敗品,輕輕撥出一口氣。窗外是霍格沃茨被薄雪覆蓋的寧靜夜景,城堡裡留校的學生寥寥無幾,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一種清晰的認知浮上心頭:她需要一個老師。
一個真正精通魔法原理,尤其是對鍊金術。古代魔文和魔法本質有深刻洞察力的導師。獨自摸索的效率太低了,閉門造車容易陷入思維定式。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弗立維教授或許擅長咒語創新,但對這種跨體系。涉及高階空間魔法的難題恐怕也力有未逮。斯內普教授精於魔藥和黑魔法防禦,方向不對。至於洛哈特?還是算了吧。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書包側袋微微露出的黑色皮革一角。
日記本。
湯姆。裡德爾。
那個已經沉默了很久,彷彿打定主意要永遠裝死下去的“湯姆學長”。
記憶的碎片瞬間拼接起來:他談論魔法時那種精準而富有穿透力的見解,他對自己天賦毫不掩飾的驕傲,他那些關於純血統。力量與永生的偏激卻自成體系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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