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迎來了自己的暴君陛下》第58章 誰才是愚蠢的那一個(1)

作者:喚起一天明月W·1個月前

夜幕低垂,霍格沃茨城堡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著溫暖的光暈,像一頭沉睡巨獸身上點綴的零星寶石。與之相對的,禁林邊緣卻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樹木的輪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張牙舞爪的巨人。

梅洛蒂亞一身黑色的夜行斗篷,幾乎融入了這片黑暗。她沒有使用熒光閃爍,腳步輕盈得像只夜行的貓,只有踩在鬆軟落葉上偶爾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在她身旁,龐然大物阿拉戈克正緩慢而穩健地移動著八條長腿。這隻年邁的八眼巨蛛最近身體狀況似乎有所改善,外殼的光澤恢復了些,動作也不再那麼遲滯僵硬。這當然得益於梅洛蒂亞的“營養劑”,雖然主要原料讓阿拉戈克有點嘀咕,但看得出來效果顯著。

“今晚的月色適合採集‘夜露蕨’和‘幽靈苔’,阿拉戈克。”梅洛蒂亞低聲說,目光在林木間逡巡,“尤其是靠近人面蜘蛛舊巢穴附近的那片岩石區。”

“嘶......那片地方,我的孩子們不太喜歡去。”阿拉戈克巨大的螯肢輕輕摩擦了一下,“有不好的記憶殘留。不過既然你需要,嘶......”

他們穿過一片掛滿藤蘿的林地,來到一處背陰的巖壁下。這裡苔蘚密佈,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和腐殖質氣味。梅洛蒂亞蹲下身,用一把小巧的銀質藥鏟小心翼翼地採集著那些只在深夜凝結微弱月華才會顯現出半透明脈絡的蕨類,以及岩石縫隙裡如同蒼白鬼手般蔓延的苔蘚。阿拉戈克安靜地守在旁邊,八隻單眼在黑暗中幽幽反光,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動靜。

很快,梅洛蒂亞腰間的皮質小袋就鼓了起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謝謝你的陪伴和引路,阿拉戈克。這些足夠了。”

“......總是如此客氣,梅洛蒂亞。”阿拉戈克的聲音帶著蜘蛛特有的噝噝聲,“需要我護送你回禁林邊緣嗎?”

“不用了,我想在這裡再待一會兒。”梅洛蒂亞微微一笑,“夜色已深,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阿拉戈克沒有多問,點了點它那巨大的頭顱:“那麼,照你們人類的方法,我應該說‘晚安’。”說完,它龐大的身軀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沒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等蜘蛛的動靜完全消失,梅洛蒂亞臉上的輕鬆神色漸漸收斂。她環顧四周,走到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中央有一塊被歲月打磨得光滑的灰白色巨石。她輕盈地躍上石頭,盤膝坐下。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冠,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她伸出雙手,指尖開始流淌出淡銀色的。近乎無形的靈力絲線。這些絲線並非隨意舞動,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悄無聲息地沒入她周圍的泥土。空氣。甚至月光之中。

漸漸地,以她和她身下的巨石為中心,半徑約十英尺的範圍內,空氣開始產生極其細微的扭曲。光線在這裡似乎變得更加朦朧,聲音也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膜吸收。阻隔。一個簡易的低配版“迷霧”陣法被複現出來,它能扭曲光線。吸收雜音。並散發出輕微的“忽略”暗示,足以讓偶然經過的生物或巫師下意識地避開這片區域,或者視而不見。

將這一切做完後,梅洛蒂亞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右手腕上。那串手鍊在月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澤,各色寶石和珠子靜謐無聲。她的指尖,輕輕撫上了那顆顏色最為深沉。幾乎不透光的黑紅色珠子。

珠子在她觸碰的瞬間,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傳遞出一股微弱的牴觸與不滿的情緒。

梅洛蒂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她沒有理會這無聲的抗議,右手食指與拇指捏住那顆珠子,左手掌心向上攤開,懸在珠子下方。

“出來吧,湯姆。”她低聲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一秒,一股濃郁得如有實質的黑霧,猛地從珠子裡被“扯”了出來!那黑霧彷彿具有生命,帶著不甘的掙扎和冰冷的怒意,落在梅洛蒂亞攤開的左手掌心上方,懸浮著,翻滾著。

黑霧在空氣中舒展開來,似乎有些茫然地停滯了一瞬,彷彿沒反應過來自己真的脫離了那個虛無的囚籠。緊接著,黑霧開始劇烈湧動,迅速向內收縮。凝聚,輪廓變得清晰——修長的身形,一絲不苟的袍子,英俊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黑玉般的頭髮,以及那雙此刻正燃燒著冰冷怒火的。深不見底的黑眼睛。

十六歲的湯姆。裡德爾,日記本里的那個魂片,以近乎完整的靈魂投影形態,出現在了梅洛蒂亞面前。他的身體邊緣有些微微的透明和波動,顯示著他並非實體,但那種強大的。陰冷的精神壓迫感,卻比在日記本中時更加清晰可怖。

他站在平滑的巨石上,比坐著的梅洛蒂亞高出許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溫度,只有森然的恨意和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殺意。他沉默著,只是用那種能將人骨髓凍結的目光,死死地鎖住梅洛蒂亞,彷彿要將她每一寸輪廓。每一個表情都刻進靈魂深處,等待將來千倍萬倍地償還。

月光透過迷霧陣法,變得越發朦朧,為他蒼白的側臉鍍上了一層冰冷的銀邊,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尊毫無生氣的怒目雕像,或者說,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滿懷怨恨的幽靈。

梅洛蒂亞安然承受著他的注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慣常的。略帶戲謔的微笑。她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沉默的壓力幾乎要凝成冰霜。

終於,湯姆。裡德爾開了口。他的聲音依舊悅耳,但此刻卻浸透了霍格沃茨地窖般的陰冷,之前那些刻意偽裝的溫和。好奇。甚至偶爾流露的脆弱和“真誠”,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最本質的冰冷與傲慢。

“玩弄我於股掌,很得意嗎,聞?”他緩緩地說,每個字都像冰錐般砸下,“將我困在那該死的珠子裡,像觀賞一隻關在玻璃罐中的昆蟲......現在,又把我放出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梅洛蒂亞眨了眨眼,笑容不變,甚至帶了點天真的疑惑:“我以為,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猜到才對?”

湯姆的嘴角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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