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真正的預言就像高山雪崩,勢不可擋......”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輕聲說出這句話。
“我知道,”梅洛蒂亞糾正道,“‘當你逃離既定的命運時,你正在接近它’,對嗎?我聽說過一些你們的文化傳統。”
“可惜我不這樣認為。”
她看著鄧布利多,最後說道:“我做每一件事都有我自己的動機,哪怕是最偉大的大師做出的預言,也不能讓我改變我本身的目的——我堅信,所有我想要的結果,都能夠得到。誠如您所見,我是一個貪惏又控制慾強的人”
長久的沉默。
牆上的肖像畫們已經忘記了掩飾,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梅洛蒂亞。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甚至忘了發出他慣常的嗤笑。
鄧布利多緩緩靠回椅背,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閉上了一瞬,然後又睜開。
“你擁有非凡的智慧,梅洛蒂亞,以及一種或許比許多成年巫師更清醒。更勇敢的視角。”他終於開口,聲音緩慢而鄭重,“我無法完全反駁你的觀點。或許......在對待預言和哈利的問題上,我們——包括我——確實陷入了某種思維定式,過於依賴既定的命運,而忽略了其他路徑的可能性。”
“不過我......”
“我明白您要說的,作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您身上肩負了太多了,我理解您不敢賭任何一絲意外的心情。”梅洛蒂亞非常善解人意,“其實說這個也不是為了強迫您或者他人接受我的觀點,只是希望您能更瞭解一點我的行事風格。”
“你真是非常讓人愉快的孩子,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尋找和摧毀魂器這件事,對你而言是安全的。伏地魔製作它們時,必然會施加最惡毒的保護魔法。其危險性,遠超你目前的想象。”
“所以,”梅洛蒂亞立刻抓住重點,“他確實做了不止一個,對嗎?”
鄧布利多一時語塞——孩子,重點是這麼抓的嗎?可看著她執著的神情,鄧布利多知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任何關於“危險”的警告恐怕都無法讓她回頭。
“是的,”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神情凝重,“我相信湯姆。裡德爾——伏地魔——製作了多個魂器。數字‘七’在魔法中具有強大的力量,他痴迷於此,也很可能追求製作六個魂器,將自己的靈魂分成七片。”
“六個?”梅洛蒂亞敏銳地捕捉到數字,“加上主魂?”
“是的。”鄧布利多確認道,“日記本已經被你摧毀,而根據我多年的調查和回憶,我認為,他很可能還獲得了其他幾位霍格沃茨創始人的遺物。”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陷入了回憶:“湯姆。裡德爾在學生時代,就表現出對霍格沃茨創始人遺物的異常興趣。他透過甜言蜜語和偽裝,從赫普茲巴。史密斯夫人那裡,看到了兩件珍貴的藏品:赫奇帕奇的金盃,以及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梅洛蒂亞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他認識史密斯夫人不久之後,她就去世了,死因被判定為家養小精靈不小心放錯了魔藥——一個非常牽強的解釋。”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兩件寶物也從此失蹤。我幾乎可以肯定,是湯姆殺害了她,並奪走了金盃和掛墜盒。以他對‘高貴血統’的痴迷和對永生的渴望,沒有比這些創始人的遺物更適合製作魂器的物品了。”
他看向梅洛蒂亞:“所以,除了日記本,我們至少有理由懷疑,赫奇帕奇的金盃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也成為了魂器。或許還有拉文克勞的遺物......但我一直未能確定是什麼,又在哪裡。”
梅洛蒂亞心中一動,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拉文克勞的冠冕,此刻正靜靜躺在她手串的空間裡。
“他就像一隻喜鵲,”鄧布利多略帶一點回憶地說,“被閃亮。古老。強大的東西所吸引,不擇手段地收集它們,然後用最黑暗的魔法玷汙它們,只為滿足自己可悲的對不朽的渴望。”
梅洛蒂亞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並且比預想的更多。
她微微頷首:“我明白了。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鄧布利多教授。”
她站起身,準備告辭。
“梅洛蒂亞,”鄧布利多叫住了她,神情異常嚴肅,“你決心已定,我知道我無法改變你的想法。但請答應我,無論你要做什麼,務必謹慎再謹慎。魂器不僅本身危險,它們與主魂的聯絡,也可能讓你暴露在伏地魔的視線之下。你擁有的力量或許超乎尋常,但面對的敵人,是近百年來最強大。最狡猾。最殘忍的黑巫師。”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梅洛蒂亞面前,湛藍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保護好你自己。這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所有關心你的人。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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