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靈魂法術。精神操控方面的造詣確實讓雷納圖斯這個見多識廣的“老靈魂”都感到驚訝——東方神秘主義的傳承體系和他所熟悉的西方魔法體系截然不同，他們的法術精妙而深邃，尤其是在操控人心。感知靈魂領域，幾乎可以達到西方魔法理論難以企及的高度。
除開正經之外的......就是那門派裡的男男女女。
不是他們長得不好看，恰恰相反，他見過的洞幽派修士各個都頗有幾分姿色——溫潤如玉的。明豔動人的。清冷出塵的，什麼樣兒的都有。但他們修行的一些法門......
雷納圖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洞幽派的修士們看他的目光也總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雷納圖斯在跟著梅洛蒂亞待在洞幽派的那幾天，每天都能看到有人用熱情似火但本質是看一盤菜的表情盯著自己，被告知自己是聞少主帶來的人之後他們又齊刷刷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摸了摸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要，”雷納圖斯的語氣堅決得有些過分，“你們洞幽派看起來正經的東西不多。”
梅洛蒂亞翻了個白眼：“修士不能因為修習的領域分高低貴賤。每一種法門都有它的價值和存在的意義，無論是戰鬥法術還是精神操控，還是你所謂的那些‘不正經的’法門，都是洞幽派傳承的一部分。”
“總之我不要學那些奇怪的。”雷納圖斯不為所動，語氣堅定得像一塊石頭，“如果一定要學的話，我學點正經的就行。不正經的那些就沒必要教給我了。”
“你管哪個叫正經哪個叫不正經？”梅洛蒂亞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旁邊的德拉科一直沒有說話，但在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呀~他不領情~”
雷納圖斯猛地轉過頭去，對他怒目而視：“你——”
德拉科完全不理他，自顧自地在梅洛蒂亞耳邊挑唆：“他學黑魔法的時候也不介意不可饒恕咒是違法的，現在倒是嫌棄你的家傳不夠體面了。”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雷納圖斯的痛點。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來反擊——因為德拉科說得確實有道理。他確實不介意使用被魔法部列為“不可饒恕”的黑魔法，甚至還以此為榮；但他卻對洞幽派那些看似不正經的秘法嗤之以鼻。
問題是。問題是......！洞幽派不正經的是真的不正經啊！雷納圖斯喪喪地窩在沙發上，覺得自己說不清楚也沒法說清楚心裡的絕望。
梅洛蒂亞被德拉科的話逗笑了。她靠回椅背上，微微側過頭看著德拉科，那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形：“你說得對——那都是外人的偏見。無論是什麼方式，洞幽派的核心目的都是透過掌控人心來獲得力量的。催眠也好，魅惑也好，攝魂取念也好，都是形式而已。”
她轉過頭來，看向雷納圖斯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戲謔：“你真的不考慮學點？說不定學了之後，你在魔法部的工作能更加得心應手？”
雷納圖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被氣得：“我哪怕不學這些，我在魔法部也是如魚得水！”
“哦，”梅洛蒂亞心平氣和地應了一聲，“希望你儘快爬得更高一點，不要等我的佈局完成了，你還在做不大不小的主管。不過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雷納圖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在德拉科和梅洛蒂亞交握的手上轉了一圈，又看到梅洛蒂亞正含笑注視德拉科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的牙根都酸倒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站在這個書房裡實在是個多餘的人。
“......算了，”他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新東西。東方法術什麼的，下次再說吧。我今天——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背影裡帶著一種頗為誇張的落寞：“——真是受不了你們倆人了。”
書房門在他身後關上，腳步聲漸行漸遠，隱約還能聽到他在走廊裡嘀咕著什麼“就知道壓榨我”“有本事多安插幾個你的人進魔法部”之類的。
梅洛蒂亞忍不住笑出了聲，哪怕是黑魔王，被催促著升職加薪也會生出一種“再這樣我不幹了”的無助。
過了一會兒，她的笑意漸漸收斂，轉變成了一種更加認真而溫和的神情。她轉向德拉科，手指還在他的掌心裡沒有抽出來：“所以——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來著？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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