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暢聊中梅洛蒂亞在德拉科離開的第二天傍晚，再次前往了裡德爾莊園。
整座莊園煥然一新，卻依然籠罩在一種異樣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沉氣氛之中——彷彿那些新漆的牆壁和嶄新的傢俱並不能掩蓋住滲透在這片土地中的黑暗氣息。
梅洛蒂亞站在莊園大門前，仰頭打量了一眼那棟陰森森的宅邸。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袍角的暗紋在黃昏天邊暮光下隱約流動，低調而不失精緻。
她的表情平靜，看不出絲毫緊張或猶豫，就像來拜訪一位普通的熟人——雖然這位“熟人”是整個英國魔法界最危險的存在。
開門的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矮個兒家養小精靈。它雖然沒見過梅洛蒂亞，但似乎是曾經從伏地魔那裡得到了什麼指令，因此它只是一言不發地鞠了一躬，然後就領著梅洛蒂亞穿過門廳，沿著旋梯一路上到二樓，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門前。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了伏地魔低沉而帶著一絲愉悅的聲音。
“......他們以為躲到法國就沒事了？多麼天真。這種天真的程度，簡直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巫師界活了大半輩子——”他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滔滔不絕的勢頭，顯然正在對某個聽眾侃侃而談。
小精靈敲了敲門，裡面的聲音停頓了片刻，似乎又換了個交談物件繼續說下去：“哦——我的小客人已經到了。”
梅洛蒂亞撇撇嘴推門進去，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面——伏地魔坐在書桌後那張高背椅上，一隻手肘撐在扶手上，修長蒼白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著自己的膝蓋。
他面前站著兩個低著頭的食死徒——梅洛蒂亞記得其中一個好像是叫多洛霍夫，另一個好像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旁支——兩個人都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模樣。
伏地魔看到梅洛蒂亞走進來，那雙猩紅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對那兩個人揮了揮手：“出去吧。”
如蒙大赦的兩個人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伏地魔以一種堪稱和藹的語氣開了口：“你看上去心情不錯。聽說你最近和盧修斯的兒子住在一起，你們約會愉快嗎？”
梅洛蒂亞被他格外慈祥的語氣弄得很難受。
她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斷他的訊息來源。會是小巴蒂嗎？看來前天把他放回去之後他還是太有精神了啊。
“還不錯。”梅洛蒂亞沒再想也沒客氣，她在書桌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你這裡的裝修風格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精緻了。”
“我向來認為環境會影響一個巫師的思維狀態，”伏地魔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一個符合身份的空間，能讓靈感更加順暢地流動。不過我想你專程跑一趟，應該不是來誇我的裝修品味的。”
他絕口不提之前被梅洛蒂亞警告不要賴在馬爾福莊園的事，彷彿他一直是一個品味出眾的領袖。
梅洛蒂亞忍不住在心底腹誹：那你之前住在馬爾福莊園是因為馬爾福莊園也很符合你的身份嗎？
當然，面上兩人都裝得很好。
“是有段時間沒見面了，我來關心關心合作伙伴的進展嘛。”表面上，她只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的品質出乎意料地好，“所以你最近在忙什麼呢？你復活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你卻出奇地安靜，這可不太符合你的風格。”
伏地魔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示意家養小精靈為自己的茶杯續上熱水，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總是最讓人期待的。”
“......你管這個叫寧靜？”梅洛蒂亞挑了挑眉，“你應該知道，魔法部那邊已經有人開始覺得‘神秘人’的傳聞只是一些好事之徒的誇大其詞了。”
伏地魔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在喉嚨裡滾動的笑聲。這笑聲並不像什麼反派標誌性的獰笑，倒更像是對這個笑話的欣賞：“蠢貨們的鬆懈，向來是聰明人最好的掩護。”
他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自大和自信，不過梅洛蒂亞倒是能理解——如果十幾年前曾經讓人人俯首帖耳，這麼自信也情有可原。
只是伏地魔見梅洛蒂亞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聽他說話的聽眾，打開了話匣子。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關於哈利。波特。”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特的複雜意味，像是一個收藏家提到一件他勢在必得卻屢次失手的珍品。
“十三年前，一個還在吃奶的嬰兒，竟然能夠抵擋我的咒語——不，不僅僅是抵擋，甚至是反彈——這已經超出了我已知的所有魔法理論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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