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蒂亞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小巴蒂卻沒有起身,依然坐在那裡,渾身溼透,臉上的表情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用完我就走?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
“嗯?”梅洛蒂亞回過頭來,她想了想,走回他面前,抬起手,輕飄飄地給他施了一個烘乾咒,“裝什麼?”
好不容易理順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巴蒂:“……”
“不要總是渴求我的關注,”梅洛蒂亞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記性並不壞,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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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舞會當天,十二月二十五日。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在傍晚時分被徹底改造了一番,變得璀璨奪目——牆壁上覆蓋著水晶般的冰霜紋路,無數銀色的雪花從天花板飄落,在半空中融化成一縷縷閃光。巨大的聖誕樹矗立在禮堂兩側,樹上掛滿了亮晶晶的冰錐和小巧的雪人裝飾。舞池的地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鏡,映著上方星光般的燭火,彷彿踩在銀河上起舞。整個城堡都籠罩在一種節日特有的歡樂與期待之中。
而斯萊特林女生宿舍,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真實而喧鬧的兵荒馬亂之中。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將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空氣裡瀰漫著香水、髮膠和魔藥藥水混合的濃郁氣息,衣架上掛滿了各色禮服,床上攤著絲巾、手套和首飾盒,梳妝檯前堆滿了高高低低的瓶瓶罐罐,在燭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
潘西坐在最大那面鏡子前,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浴袍,正微微側著頭往耳垂上戴一對珍珠耳環。梅洛蒂亞懶洋洋地出現在她身後:“好迷人啊,親愛的,如果你今天的禮服也是酒紅色就好了。”
潘西頭也不回:“做夢吧你。”
“別跟她說這些了……”維奧萊特揪著自己身上那件深藍色禮服的側縫,神情有些愁眉苦臉,“快來幫我挑挑配飾吧,我更需要你們的意見。”
米里森早己換好了自己的禮服,這幾年米里森的個子依然在西人中遙遙領先,她挑選了一件黑色的長袍,顯得她更高挑了。她笑眯眯地坐在扶手椅裡:“這你就得求求潘西了,這方面她很有見解。“
“對呀對呀,”潘西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捻了捻耳垂,語氣悠然,“趁著我心情還不錯,趕緊求一求,說不定我就善心大發了呢。”
梅洛蒂亞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搗鼓一個小瓶子。
潘西抽空從鏡子里望過來:“那是什麼?”
“脫色劑。”梅洛蒂亞晃了晃瓶身,透明的液體在瓶底滑動,“從我媽媽那裡要來的,我有點膩煩銀色的頭髮了,我要換回黑髮。”
“哦——”潘西的語調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一會德拉科下意識地找銀白色頭髮的舞伴,然後一無所獲。”
笑聲中,藥水的效果在鏡子裡漸漸顯現出來。梅洛蒂亞指尖那層銀白色的髮絲像是被墨色浸染一樣,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從髮根到髮梢,銀色褪得乾乾淨淨,如墨般的黑色一層一層地覆蓋上來,由淺入深,像月光沉入夜色,最終只剩下一頭烏黑髮亮的長髮。
維奧萊特剛剛決定了一個小巧別緻的紫羅蘭胸針作為今晚的搭配之一,剛一回頭就看到舍友換了髮色:“我錯過了什麼嗎?這麼快就染回來了?”
“那當然。”
鏡子裡,梅洛蒂亞像是變回了那個初入霍格沃茨時的少女。黑髮如瀑,垂落在肩頭,襯得她那張昳麗的臉蛋多了幾分東方的古典韻味。
“天吶,還好今晚你哥哥不來,不然也太……”
“幹嘛!”梅洛蒂亞和姑娘們笑嘻嘻地笑鬧著出了房門。
夜晚的雪花輕輕地飄落在城堡的窗外,門廳裡卻被暖黃色的燭火照得亮堂堂的,帶著一種聖誕特有的、讓人心頭髮燙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