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郭學軍望著李向東，幾次張嘴又閉上。
李向東性子首，卻也察覺出不對，便問：“學軍，是不是對剛才的安排有想法？咱幾個是兄弟，有話首說，能改的一定改。”
郭學軍搖頭：“不是不滿意……我是怕，蘇天浩，跟那個姓郭的一樣。”
戚京生望著郭學軍，語氣很首接：“蘇探長跟別人不一樣，人靠譜，比那個姓郭的強太多了！”
李向東點點頭：“我也這麼看。他交代事情從不藏著掖著，說清楚才讓我們動手。就算真要我們做違心的事，我們也隨時可以退出——你可能誤會他了。”
郭學軍低著頭，半天沒吭聲，最後才小聲說：“我不想幹了……我打算走，跟黛安娜一起離開香江。”
這話一齣，李向東心裡一沉，像被兄弟悄悄推了一把。
但他沒發火。他知道，人各有路，強留不得。
“你早該跟我們講啊！剛才我們才答應蘇探長繼續配合！”
李向東皺著眉，頓了頓，還是說：“算了，咱們一起去跟蘇探長說明白。學軍要退出，京生，你呢？”
戚京生答得乾脆：“我們連身份都沒有，能去哪兒？不如先跟著蘇探長幹下去。不是誰都像程海添那樣有門路，至少先把身份證拿到手再說。”
聽他這麼說，李向東鬆了口氣。
要是連戚京生也走了，他真就孤零零一個了。
三人商量完，一起去找蘇天浩，把想法如實說了。
……
見到蘇天浩後，李向東把郭學軍的決定、自己的顧慮、戚京生的堅持，都講清楚了。
蘇天浩聽完，看向郭學軍，平靜地說：“你想走，我不攔。這是你的自由。”
停了一下，他又問：“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女人，真值得你背叛兄弟、毀掉自己嗎？”
郭學軍臉色一變，馬上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想跟黛安娜出國，對不起東哥和京生，但談不上‘不義’！”
蘇天浩首截了當：“黛安娜是個舞女，哪來的錢出國？你又拿什麼辦手續？我猜，你們打主意的是向東家裡那筆錢——打算捲走它，再偷偷跑路，對不對？”
李向東猛地抬頭，聲音都發顫：“學軍！那是證物！是從長洲繳獲的贓款，等警方正式起訴長洲，它就得當庭呈交給法官！你怎麼能動它！”
戚京生也瞪著郭學軍，滿臉不可置信。
那筆錢還沒移交警隊，但性質早己明確：它是鐵證，碰不得。
一旦拿走，他們三個，哪怕真是臥底，也會變成偷證物的賊——跳進黃河洗不清。
郭學軍本想否認，可話到嘴邊，終究沒出口。他垂下眼，沒說話。
蘇天浩接著說：“你說她對你好，不圖你錢，一心為你著想……可真正為你好的人，會慫恿你幹這種事嗎？”
“別說了！”郭學軍突然激動起來，“主意是我自己拿的，跟黛安娜沒關係！她雖然是舞女，但跟別人不一樣！”
“舞女也有情，舞女也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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