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祁凡雙受傷的訊息,祁向晚打算去看看她。
去之前,她其實猶豫了一下。
畢竟她和祁凡雙平日裡不對付,見面不是掐架就是互嗆,整個宮裡誰不知道她們倆是冤家對頭。
但祁凡雙再皮再鬧,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渴望關注的小丫頭,沒幹過什麼真正過分的事。
如今她受了這麼重的傷,據說到現在都還沒醒,祁向晚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當去看一眼。
好歹也是她妹妹,妹妹受了傷,她覺得還是得去看一眼。
一踏進皇后的寢宮範圍,祁向晚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廊下往來穿梭的宮女們個個低眉斂目,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連呼吸都像是被刻意壓低了。
每個人臉上都繃著一股說不出的謹慎,整個宮殿籠罩在一種無聲的壓抑之中,像是有人在暗處繃緊了一根弦。
祁向晚心下微微一動,面上卻不顯,隨著引路的宮女步入正殿。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深青色鳳紋常服,髮髻一絲不苟,妝容精緻得體,看上去與往日並無不同。
但祁向晚留意到,她的狀態似乎也不太好,眼下鋪著一層極淡的青灰色,像是好幾夜沒能閤眼。
祁向晚斂神,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向晚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停頓了一息,才扯出一個堪稱得體的笑容:“起來吧。”
祁向晚起身,說明自己今日來的來意:“聽聞六公主近日受了傷,到如今還未甦醒。想到往日,皇后娘娘您對六公主的看重,六公主受傷,皇后娘娘心中定然十分焦急,”
“所以母親她特地命我前來探望六公主,也好寬慰皇后娘娘幾句。”
“六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不日便會醒轉,娘娘也要保重鳳體才是。”
一番話說得周全妥帖,挑不出半點毛病。
皇后聽完,唇角的笑意未變,眼底卻沒什麼溫度。她端著茶盞,不鹹不淡地應道:“有勞長公主掛心,也有勞你跑這一趟了。”
“你有這份心,雙兒知道了想必也會高興的。只是她如今還未醒轉,你進去看看她便好,待她好些了,再讓她去給你道謝。”
說罷,她微微偏頭,給身旁的貼身婢女秋月遞了個眼色。
秋月會意,垂首上前,朝祁向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新平公主,請隨奴婢來。”
一踏進祁凡雙的寢殿,祁向晚便意識到鳳儀宮今日那股不對勁的源頭在哪裡了。
寢殿裡安安靜靜的,幾個宮女垂手立在角落,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一口。
祁向晚目光掃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陌生的面孔,沒有一個她熟悉的。
就連往日里在祁凡雙身邊寸步不離的王嬤嬤,竟也不在榻前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