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偏著頭,看著胡鳳嬌的睡容。
平日颯爽凌厲的鳳眼閉著,成一條細線,睫毛很長,粉腮細膩,瓊鼻凝脂,下面一張紅唇,恰到好處的彎著,彷彿正做了美夢……
厲崢唰地閉了閉眼,不敢再看。
這一夜,厲崢幾乎沒睡過。
……
鎮醫院病房裡。
鄭福生最近也算這裡的常客了,剛醒過來就不老實的盯著眼熟的小護士看。
鄭紅山坐在旁邊都要愁死了:“讓你去跟蹤厲崢,你怎麼還把自己跟山溝裡去了?”
“要不是我帶人去找,你都得死在山裡!”
鄭福生腦袋包著紗布,臉上身上都摔得青一塊紫一塊,腿上舊傷還沒長好,又添了兩處新傷,整個人看上去又慘又滑稽。
他一捶病床:“還不都是那個厲崢,一肚子壞水,竟然把野豬往我這頭引。”
“害得我在山裡跑了一宿,還被野豬頂了兩下,現在我渾身還疼呢。”
“晚上山裡看不清楚,我一腳踩空就摔進溝裡了。”
鄭福生想想就委屈,怎麼主意都是他爹出的,可罪全都讓自己遭了呢。
他撇著嘴:“要不是我命大,咱老鄭家就絕後了!”
鄭紅山也心疼兒子,一拍大腿:“狗孃養的厲崢,不愧是老厲家的根,天生壞種,竟然要用野豬害死你,我饒不了他!”
鄭福生扶著腦袋,道:“爹,現在菸葉子也讓胖三兒整沒了,到現在也沒查出來他把東西藏哪了。”
“這回厲崢又因為打熊瞎子的事受了表彰,咱還能咋整啊?”
“咱總不能首接弄死他吧?”
鄭紅山聽他提起菸葉的事,眯了眯眼,耷拉著嘴角說:“嘶,我總覺得那菸葉子的事不大對勁。”
鄭福生沒往心裡去,咕噥著:“能有啥不對勁的,胖三兒都把菸葉拿到咱面前了,指定是他。”
“要不那山谷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不是他湊巧發現,還能是誰啊。”
鄭紅山琢磨著說:“胖三兒是啥人村裡誰不知道,遊手好閒,調戲婦女,那就是個混混,拉屎都得往回坐的慫貨。”
“可這次你看看,那一大批菸葉藏得嚴嚴實實,就算他死了,也沒讓咱找到半點,就這能耐,是胖三兒那漿糊腦袋能辦到的?”
“這事兒十有八九藏著貓膩呢。”
鄭福生卡巴卡巴眼睛:“但那天我看的真真的,從黑市出來的人是首接去的胖三兒家,胖三兒還出來給那人開門呢。”
鄭紅山反問:“你親眼見著那人進門了?”
鄭福生回想一下:“那,那倒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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