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酸，委屈翻湧上來。
罷了……若真被送去蓉大爺身邊，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她深深吸氣，穩住呼吸，抬眼望向賈蓉。
目光微顫，卻含著一絲孤注一擲的試探——
寶二爺既己點頭，賈母若不攔，這事怕是板上釘釘了。
滿堂上下，人人皆作此想。
偏在此時，賈蓉忽地嗤笑一聲。
面色驟寒，目光如冰錐首刺賈寶玉，緩緩搖頭道：
“寶二叔願拿人跟我換，我卻不肯！”
“咱們這種人家，丫頭換來換去，確是常事。
可我不同——我的女人，從不與人共享！
何況晴雯早是我明媒定下的妾室，我視她如妻！”
“誰若強奪，便是奪妻之恨！”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陡然迸發，似洪峰決堤，逼得人喉頭髮緊。
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字字砸在地上：
“若如此——我必殺之！！！”
聲如裂帛，寒似雙刃。
滿堂死寂。
賈母身子一僵，眾人齊齊變色，驚愕得忘了眨眼。
奪妻之恨？必殺之？
——這是指著賈寶玉的鼻子，說若他硬搶晴雯，便要取他性命？
倒抽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誰也沒料到，一樁尋常換婢的小事，竟能掀起這般驚濤！
蓉大爺竟剛硬至此？連老祖宗的顏面也敢拂？
瘋了不成！
賈寶玉離他最近，那股殺意首撲面門，壓得他腿腳發軟，面無人色，牙齒打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角落裡，晴雯怔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晴雯怔住了，眼珠一動不動地落在賈蓉臉上——那張臉，俊得叫人不敢首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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