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不再是沒人撐腰,而是怕丟了冠冕、斷了香火、壞了仕途!
旁人拿“不孝”壓他,或許只是空架子;可自己是他親爹,這帽子扣下去,他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這主意,妙!太妙了!
賈珍心裡一熱,思緒竟己飛得更遠——
若此計奏效,賈蓉先低頭,那秦可卿的事……未必不能再提!
他喉結一滾,幾乎笑出聲來,原地來回走了三步,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極了!大老爺果然是高屋建瓴!
早聽您這一席話,我何苦被那逆子踩著脖子喘氣到現在!”
他湊近半步,壓低嗓門,熱切道:
“等我把尤二姐、尤三姐那對俏人兒接回來,頭一口甜頭,一定先孝敬大老爺!”
“好說,好說!”賈赦含笑頷首,眼角舒展,連皺紋都透著得意。
想到那姐妹倆的身段模樣,他唇角一勾,笑意深了幾分。
一旁的賈璉早看得怔住,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這還是他那個平日裡只會擺譜、酗酒、動不動甩臉子的老子?
可轉念一想,這法子……確是毒,卻也準!
換作旁人,怕是要被賈蓉反咬一口;可落在賈珍手上,卻是刀尖抵住了咽喉,躲無可躲!
事情竟峰迴路轉,眼看尤二姐又要落進自家掌心——
賈璉臉上也浮起一層喜色,眉梢都飛揚起來。
幾人又細細推演了一番,把話說透、事敲定,這才算塵埃落定。
正說到興頭上,外頭小廝報:“翠仙姨娘到了。”
話音未落,賈珍己按捺不住,搓著手就要吩咐人再叫兩個屋裡人來,預備著同賈赦、賈璉一道熱鬧一番。
賈赦卻笑著擺手:“今日且歇著,改日再敘。”
賈璉也忙附和:“珍大哥先樂著,我們還有些賬目要理。”
見賈珍興致勃勃、衣帶半松,眼看就要當場上演活春宮,兩人相視一眼,趕緊起身告辭。
出了天香樓,踏著青石板路往榮國府走。
路上,賈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腳步也慢下來,眉頭微微蹙著。
賈赦斜睨他一眼,語氣微沉:
“耷拉著臉給誰看?得了尤二姐,反倒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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