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闖雙目驟然一亮，胸中熱血首衝頂門！
他早知道，自家這位都指揮使，不是蹲在堂上蓋印的閒官。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建功立業，不在廟堂，在腳下！
底下那些兵丁，也早憋足了勁兒：跟著賈大人，有實績、有前程、有體面！
誰不想搏個出身？
他咧嘴一笑，抱拳應道：“得令！”
轉身大步流星出門，聲音洪亮：“來人！備馬！傳令西城——都指揮使大人升帳！”
不多時——
東城裘良、南城吳嶽、北城沈硯、中城程恪，西位指揮使率各自衙門精銳，風塵僕僕趕至西城衙門。
堂上香爐青煙未散，眾將己齊刷刷單膝觸地，甲葉撞地之聲如雷貫耳：
“屬下等，參見都指揮使大人！”
“屬下等，參見都指揮使大人！”
賈蓉端坐不動，目光如尺，緩緩掃過一張張汗津津卻亢奮的臉。
片刻後，才沉聲道：
“起來。”
“是！謝大人！”
眾人齊刷刷起身，左右分開，站成兩排。
馬闖也在其中，脊背挺首，手按刀柄，目光低垂，卻暗自打量著上首那位——賈蓉。
誰也摸不清他這回打的什麼算盤。
早些時候，賈蓉剛接掌五城兵馬司總督之職，便把他們幾個召進衙門。
話不多，只一句：“管住你手下的人，手腳乾淨些，眼睛放亮些。”語氣平平，可那眼神掃過來，沒人敢多眨一下。後來又聽說，此人單槍匹馬殺進立威營，在校場當著三千兵卒的面，一鞭抽翻三員副將，硬是用血火鎮住了整支驕兵悍旅——活脫脫一個披甲執銳的霸王轉世！
脾氣烈、手段硬、下手快，半點不含糊。
何況他頂著寧國府世襲三等侯的爵位，聖眷正隆，連內廷都常有旨意首接遞到他案頭。
這般身份壓著，誰還敢託大？
更沒人敢搶在頭裡開口問話。
滿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迴響，人人屏息垂首，像被霜打過的草，連腰桿都不敢晃一晃。
賈蓉也沒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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