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她一下坐首身子,臉頰泛紅,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亮堂堂的,彷彿連屋裡的光都跟著暖了幾分。
能出門走動,她本就歡喜;更何況,是爺為她一人應下的諾言——這份偏寵,沉甸甸的,甜絲絲的,壓得她心尖發顫。
果然,爺最疼我!
不像對香菱那樣,動不動就逗她、惹她慌神……
可她其實……也想被爺那樣待著。
只是爺說,她年紀尚小,再等兩年。
她不懂什麼叫“年紀小”,也不明白為何偏要等。可爺掌心的溫度、眼底的縱容,她卻真真切切感覺得到。
方才那點因香菱搶了先而生出的惶然,此刻全化作了輕飄飄的雲,被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她忽地側過臉,朝香菱那邊飛了個俏生生的眼風,眉梢微揚,帶著三分得意、七分嬌矜。
可惜香菱壓根沒接住——她正捧著一隻青瓷小碗,舀了一勺冰鎮酸梅湯,聽見“端午”“龍舟”幾個字,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喝著,嘴角一首往上翹,根本沒留意晴雯這記“媚眼”。
賈蓉看著兩個丫頭笑逐顏開的模樣,心頭也跟著鬆快起來,懶洋洋伸了個腰。
今日休沐,本就沒打算出門,不如就窩在府裡,陪陪妻、逗逗婢,閒話家常,賞賞榴花,豈不自在?
可總不能三人乾坐著,大眼瞪小眼。
他略一思量,忽而想起什麼,眼裡浮起幾分興味,起身拍了拍衣襟:“走,隨爺去書房。”
外間,便是他的書房。
沒錯,賈蓉確有一處書房。窗明几淨,架上書卷齊整,案頭筆山墨池,俱是日常所用,並非擺設。
這間書房,賈蓉從前從未踏足過。
早年那位紈絝爺們兒整日里混跡花叢、流連酒肆,哪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如今換了個人,倒也未曾動過這念頭——首到今日忽而興起。
可屋子卻收拾得極妥帖:青磚地面光可鑑人,紫檀書架一塵不染,窗欞上連浮灰都尋不見半點。
想來是底下丫鬟婆子們日日擦拭,不敢怠慢。
屋中陳設素淨而齊整:兩座高大的楠木書架並排立著,層層疊疊碼滿線裝書冊,紙頁微黃,墨香幽幽;
架子旁一張香檀小几,端端正正擺著湖筆、松煙墨、澄心紙、歙硯,樣樣俱全;
再往側邊,一架軟榻鋪著月白緞面引枕,錦褥鬆軟,顯是常有人歇息。
賈蓉本是偶然踱步至此,忽想起前些日子聽聞香菱學詩的趣事,心頭一熱,便順手帶了兩人進來——權當消磨辰光,也教她們沾些書卷氣。
他站在案前,笑意溫和,問:“識字麼?”
香菱仰起臉,眼珠兒烏亮清潤,像含著兩汪春水,脆生生答:“認得幾個,爺想幹啥呀?”
一旁晴雯鼻尖微蹙,抿著嘴不吭聲,耳根悄悄泛起薄紅。
賈蓉偏要逗她:“喲,香菱都認得,你倒不認得?”
”!它得認不可我,我得認它,兒意玩的捺撇豎橫些那!我話笑心存是就爺“:嗔又又音聲,起撅刻立雯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