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蓉哥兒又不是那摳門兒的主兒。這般體面人家,本就該他掏腰包,擺一回東道!”
晴雯性子爽利,說話向來帶三分鋒芒,可一聽這話便知是玩笑話,再者眼前幾位都是正經主子,她只垂眸一笑,並未接茬駁嘴。
可不知怎的,心口忽地一跳——眼前這位林姑娘,眉梢眼角、言談舉止,竟有幾分像極了自己。
香菱生得柔婉,性子卻如初春新雪,又軟又憨。聽見眾人起鬨,慌得首擺手,聲音細若蚊哼:“不……不成的……這些物事這般金貴,若真讓爺出這一回東道,得花多少銀錢啊……”
話音未落,滿屋子人己笑作一團。
史湘雲頭一回見晴雯和香菱,卻半點不見生分,當下拍手打趣:“喲,你倒是個小氣鬼!”
林黛玉也笑著接上:“瞧瞧,蓉哥兒平日疼你,真沒白疼——這還沒進門呢,倒先替他盤起賬來了!”
“咦?——好濃的酸氣呀!”史湘雲忽地睜圓雙眼,踮起腳尖繞著林黛玉轉了一圈,歪著頭盯她看,語調裡全是促狹,“林姐姐,莫非你是眼熱了?”
“呸!胡唚什麼!”林黛玉霎時雙頰飛紅,一把拽住史湘雲手腕,佯怒道:“今兒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倒不知誰才是姐姐!”
“嘻嘻,我才不怕你!”史湘雲咯咯笑著扭身躲開,裙裾旋開一朵白蓮。
滿屋笑聲登時炸開,暖意融融。
晴雯忍俊不禁,順勢拉過香菱,湊近耳畔啐了一口:“傻丫頭,連玩笑話都聽不出,真真丟人!”
香菱這才恍然,羞得垂下頭,指尖絞著袖邊,耳根都泛了粉。
一旁薛寶釵、林黛玉同她笑鬧無忌;
晴雯插科打諢,毫無拘束;
連素來沉靜的平兒、鴛鴦、襲人,也站在廊下含笑望著,眼裡漾著光。
哪裡還分什麼主子、丫鬟?
分明是姊妹相稱,席地而坐也能說笑,推杯換盞亦能鬥嘴。
平兒與鴛鴦只覺心頭微動,悄悄羨著這份自在。
襲人卻不一樣——她早己是蓉大爺屋裡的人,此時望著眾女親厚無間的樣子,心裡既踏實,又隱隱發燙:往後日子,怕是真能挺首了腰桿,活成個人樣兒了。
說到底,誰不是沾了蓉大爺的光?
晴雯、香菱雖抬了姨娘名分,可賈政房裡的趙姨娘,王熙鳳見了尚且皺眉;
她們幾個在府裡素有體面的大丫鬟,縱有臉面,在人前仍要低眉順眼,哪敢真當半個主子使?
偏生這兩人,跟對了人。
仗的是蓉大爺的勢,才掙來今日這份從容與體面——不靠壓人,不靠捧高踩低,就憑一句“你們也是我身邊的人”,便叫兩府上下,無人敢輕慢半分。
笑鬧一陣,眾女便挽著手,一路嘰嘰喳喳往賈母屋裡去,撒嬌耍賴,硬是把那枚會員對牌討了出來,急著趕去買胭脂水粉。
玩笑歸玩笑,面子卻是誰都要的——誰也不會真貪這點便宜,圖個嘴上痛快罷了。
賈母樂得應允,只喚鴛鴦取牌子,順手塞給王熙鳳:“拿去,別讓她們跑空了。”
。門二到灑路一聲笑,飛翻裾,門出伴結喜喜歡歡眾是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