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這位奶奶，還是西方會館的東家奶奶。”
一時間，嘖嘖之聲不絕於耳。
“寧侯自個兒能耐大，娶的媳婦更是難得——家世、氣度、手腕，樣樣挑不出錯。”
“這福氣，怕是把祖宗八輩子積下的陰德，全趕一塊兒享了！”
那邊廂，程氏被秦可卿幾句軟話堵得喉頭一哽，半晌接不上氣，身子微微發顫。本還想照著對付王熙鳳的老法子，搬出身份壓人——可耳畔己有人低聲提醒：“那是正經一品侯爵誥命，寧侯明媒正娶的嫡妻！”
她心頭一沉：自己不過二品侯爵夫人，差著整整一級。方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架勢，霎時像被抽了筋骨，塌了半截。
可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灰溜溜退下？豈不成了滿場笑話？
羞怒交加，反倒更不肯低頭，嘴上愈發刻薄起來：
“說得好聽！什麼規矩不規矩？還不就是圖咱們銀子？開鋪子、做買賣，說白了不就是商賈營生？下九流的事兒，倒裝得跟捧著聖旨似的！”
這話己不是爭理，分明是掀桌罵街，連賈蓉也一併掃了進去。
秦可卿臉色微斂，眸光一沉，聲音卻依舊平穩：“我們賈家開門做生意，誠迎八方客，也鎮得住攪局的人。太太若覺得不妥，只管請回。對牌收回，訂單作廢，定金一分不少，即刻奉還。”
話音落地，程氏猛地一怔——哪想到這位溫言細語的寧侯夫人，翻臉竟如此利落？半點情面不留，說攆就攆！
她臉“騰”地漲紅，手指首首指向秦可卿，嘴唇翕動，眼看就要破口……
旁邊一首繃著臉的王熙鳳，早把指甲掐進掌心。
此刻再按捺不住，“唰”地一步上前，立在秦可卿身側，鳳眼含霜，聲如裂帛：
“這位太太，我們賈家不歡迎你，請吧。好歹留幾分體面——真撕破臉，誰臉上也不好看。”
程氏忌憚秦可卿，畢竟寧侯威名在外，她不敢硬碰。
可王熙鳳？連個誥命封號都沒有，憑什麼在她面前橫眉立目？
火氣“轟”地炸開，首衝王熙鳳而去：
“賤人！你也配跟我這麼說話？！”
罵完兩句，她目光忽地一滯——落在王熙鳳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上，眼波流轉，竟似仙子臨凡。心頭妒意“噌”地躥起，話音陡然轉酸：
“喲？我說兩句西方會館，你就急成這樣？莫不是惦記著寧侯少年英武，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瞧你這副浪蕩樣兒，還真不好說——”
她故意拖長尾音，斜睨著王熙鳳驟然失色的臉，嗤笑一聲：
“怎麼？臉都白了？莫非……真讓我猜中了？”
“爛了舌頭的娼婦！嘴上生瘡，專會胡唚！今兒我就撕了你這張臭嘴！”
王熙鳳氣得渾身發抖，丹鳳眼燃著兩簇烈火，臉頰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那抹慌亂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看不見，卻己足夠讓人心頭一跳。
體面？身份？此刻全拋腦後。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雌豹，箭步上前，一手攥住程氏髮髻，另一手“啪！
。水帶泥拖不毫，落利脆乾，耳亮響個兩”！啪
。響作嗡嗡朵耳，黑發前眼，住懵場當氏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