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今兒索性當著老祖宗的面,把話攤開講!
我不攔你,你問問老太太——
這種腌臢貨色,能不能抬進咱們賈家的門檻?!”
賈母聞言,眉頭一皺,臉上頓時泛起嫌惡之色,連連擺手:
“不行,萬萬不行!
什麼阿貓阿狗、爛泥堆裡爬出來的,也敢妄想攀上賈家的高枝?做夢!”
賈璉一聽,心口一堵——
剛藉著“開枝散葉”佔住道理,又被她三言兩語,繞到鮑二家的身上去了!
局面眼看又要被她拽回去,他急得眼睛發紅,恨不得撲上去撕了那張利嘴!
再一抬眼,瞧見她還倚在賈蓉肩上,一手搭在他頸邊,身子軟軟地靠著,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慌亂與依戀……
火氣“騰”地竄上腦門,脫口便吼:
“好!我是不成器,是丟人現眼!那你呢?
半夜三更,摟著族侄不肯撒手,還扯什麼‘找我商量正事’?
哄鬼呢?!賤人!”
這話一齣,滿屋人臉色驟變!
方才平兒早己悄悄稟明原委——賈蓉是聽聞東府出事,匆匆趕來報信,撞見王熙鳳獨坐垂淚,才上前勸慰幾句;
眾人心裡多半信得過兩人清白,可話雖如此,男女之間這般親暱姿態,終究越了界!
賈璉心裡窩火,拿來說事,倒也算不得全無道理;
可這事能擺在檯面上講?傳出去,賈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賈母臉一沉,剛要開口喝止,
王熙鳳卻猛地一僵——
靠在賈蓉肩上的身子瞬間繃首,指尖冰涼,一張俏臉霎時沒了血色,抬起手指向賈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當口,
賈蓉忽然開口了。
他面色平靜,目光沉靜,只淡淡掃了賈璉一眼,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是西府的家務,本侯不願插手。
但你方才所言‘不檢點’‘失體統’之類的話,牽扯到了我,我就不能裝聾作啞。
剛才情形,你親眼所見,我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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