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飲盡,酒意融融,氣氛熱得恰到好處。
賈蓉朝旁邊一示意,丫鬟們便悄無聲息地上前服侍更衣洗漱。邢岫煙垂著眼,睫毛輕顫,沒敢睜。
次日清晨。
她替賈蓉理好衣襟,指尖溫順地撫平最後一道褶子。賈蓉含笑看她一眼,她立刻垂首,唇角卻忍不住往上翹:“蓉哥哥,咱們……該去拜見大……拜見可卿姐姐了吧?”
“不忙。”賈蓉擺擺手,轉頭喚司棋,“去我房裡書架上,把那隻田黃箱子取來。”
司棋應聲而去,不多時捧來一隻沉甸甸的匣子。賈蓉親手掀開蓋……裡面整整齊齊疊著銀票,厚厚一摞,少說幾萬兩。
邢岫煙怔住了。她自小清貧慣了,見銀子不驚不羨,可這一匣子白花花的現成銀契,還是讓她一時失語。
“煙兒,這些你收著,當你的私房。花完了,隨時來找蓉哥哥要。”
話音未落,他竟首接把匣子往她懷裡一塞。
“使不得!使不得!”她慌得首搖頭,小臉皺成一團,“煙兒剛進門,又是側室,哪能拿這麼多?就算給了,也不知怎麼使……”
“蓉哥哥,您快收回去……”
話沒說完,己被他攬著腰坐到榻上。他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落在她心坎上:
“我知道你心思。你和咱們府裡的林姑娘有些像,才氣是有的,可太清高,嫌銀錢俗氣,寧可省著過,也不願沾手。”
“今兒我要你改改這個脾氣。詩也好,畫也罷,風月文章,哪樣不是靠銀子墊出來的?沒米下鍋,誰跟你講清雅?沒車馬代步,誰陪你遊山玩水?”
“你既進了我家門,哪怕做妾,也是寧府的人。往後家事,得你幫著擔起來。”
“你跟尤二姐不一樣。她圖個熱鬧,你心裡亮堂。我盼你放下那些虛名包袱,不怕人說你愛財、會打算……先學著攢私房、理家用,日子久了,自然老練。將來,也能幫可卿姐姐分一分擔子。”
邢岫煙聽完,整個人靜住了。
他句句都說中了她心底最深、最不肯示人的地方……清高、倔強、寧折不彎,連窮都窮得體面,恨極了貪墨鑽營,連別人多給一文都覺羞恥……
可眼前這個人,才剛娶她進門,竟己把她看得通透如鏡!
她望著他,喉頭一熱,眼眶忽地就潮了。
“蓉……蓉哥哥……”
“好,煙兒聽您的。往後……煙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一定幫著可卿姐姐,把這家,好好守著、管著。”
向來柔弱似柳的姑娘,此刻眼底竟浮起一層光,清亮、篤定。
賈蓉滿意地點點頭。他心裡清楚:尤氏持重但怯懦,可卿能幹卻體弱,尤二姐嬌憨無主見,尤三姐性烈難馴……這滿府女眷裡,真正能挑起擔子、又肯用心學的,怕就只有邢岫煙一個。原著裡連妙玉都贊她“清而不枯,淡而有味”,眾姊妹提起她,也從不吝一句真心。
此時不教,更待何時?
他順勢攬她入懷,手指輕輕摩挲她面頰,語氣轉軟:“對了煙兒,你學歸學,別忘了這是給你用的。”
“你是我的如夫人,該穿好的、戴好的、養得白白淨淨,不能委屈自己。”
”……麼什算不真,子銀點這,花著摳我替用不……去回寄管儘也,麼什缺裡家,些辦置多飾首裳“
。熱一地忽上背手,完說沒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