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同胞,我開國一脈,自先祖肇基以來,向來各自為政,形同散沙。政敵攻之,勳貴壓之,屢遭排擠,幾無還手之力。”
“今日蒙諸位抬愛,推本侯為首,往後但凡外敵當前,須同心協力;但凡利害所繫,須共進共退……重振我一脈聲威,就在此刻!”
“願遵寧侯號令!”
話音未落,滿堂齊聲應和,聲震梁宇。
“眼下我開國一脈初成一體,尚有兩樁要事,需與諸位議定。”
“其一,煩請各位將自家親兵、營兵的名冊、兵印、信符,三日內悉數交至兵馬司,由本侯統管排程。”
此言一齣,座中公侯、將軍皆是一怔。
心下暗忖:寧侯出手果然凌厲,剛結盟便收兵權,比當年兩位國公更見果決!
“齊國公府,一等侯謝靖,願遵寧侯號令!”
話音未落,謝靖己步出列,命隨從捧上早己備妥的兵冊印信,恭恭敬敬置於賈蓉案前。
“鎮國公府,一等伯牛繼宗,願遵寧侯號令!”
“平遼侯府,一等伯祖大疇,願遵寧侯號令!”
彷彿早有默契,賈蓉身邊幾位老臣,一個接一個上前繳印交冊。
他們中不少人,此前早己悄然將部屬調入兵馬司聽用;謝靖更乾脆,連立威營整建制劃歸賈蓉節制。如今交冊,不過是走個過場,也為旁人樹個樣子。
有這幾位帶頭,再加賈蓉威望正盛、勢不可擋,餘者哪敢遲疑?
或當場呈印,或即刻遣人回府取冊,不過半炷香工夫,人人表態,兵權盡歸寧侯麾下。
銅案之上,兵符密佈,冊頁疊壘。賈蓉掃了一眼,微微點頭。
天下不是一人之天下,逐鹿從來靠群力。縱有雄兵十萬,也難獨抗朝野上下。
眼下要緊的,是把能攏住的人、能攥住的權,一樣樣收穩、理順。
開國一脈所轄兵馬,雖仍遜於元平勳貴,但如今五萬精銳合為一股,己足可攪動京畿風雲。
“好!諸位不負所托,往後齊心協力,共禦外侮!”
一聲贊落,滿堂轟然應諾:“唯寧侯馬首是瞻!”
“第二樁事,關乎諸位職銜。”
“端王、楚王兵變,牽連甚廣,倒了一批人,也空出不少實缺……南城巡檢、驍騎營統、戶部員外郎、神機營監造……都是要職。”
“本侯新立功勳,聖眷正隆,奏請保舉一批幹才補缺,正當其時。”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唇角微揚,不言而喻。
滿堂頓時活絡起來。
多少年了?開國一脈被壓在底下,肥缺要差,輪不到;升遷擢用,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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