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默默坐了好一陣,王夫人怕她悶壞了,輕輕拉她起身,攙著出了閣樓,喚來宮女扶穩,往梨園坊去……圖個熱鬧,也好散散心。
賈政見女兒情緒稍緩,便尋了個由頭,匆匆告辭回府,躲賈蓉還來不及呢。
母女倆剛踏進梨園坊,鑼鼓聲正敲得熱鬧,臺上唱的,正是當下最紅的《桃花扇》。
“元春兒來啦?快請坐!”
賈母一眼瞧見她倆眼圈泛紅,立馬笑著吩咐丫鬟搬座,就挨著自己身邊,一家子齊齊賞戲。
“老祖宗安。”
元春依禮福了一福,才緩緩落座。一邊同姊妹們閒話家常,一邊聽曲兒,可那股子酸楚,卻像一層薄霧,怎麼也散不開。
正聽著,她眼角一瞥,忽見隔壁桌……賈蓉正牽著個極標緻的姑娘,兩人嗑著瓜子,說笑得親暱自然,活似一對蜜裡調油的夫妻。
更叫她心頭一沉的,是那姑娘的小腹高高隆起,顯見己有身孕。
“那是蓉哥兒的夫人,寧國府的大太太,秦可卿。”
賈母順著她目光望去,笑吟吟地道:“可不是有福氣?嫁了蓉哥兒這麼個俊傑,肚子又爭氣,將來兩府的擔子,可都落在她肩上了。”
“她就是蓉哥兒的正妻?”元春望著那張明媚含笑的臉,輕聲應道,“果然……是百裡挑一的好模樣。”
“而且己有身孕,確實……福氣不淺啊……”
元春心頭猛地一跳,可那點驚詫轉瞬就沉了下去,化作一層又一層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鬱結。
瞧瞧秦可卿……郎君如意,兩府實權在握,丈夫眼裡心裡全是她;再看看自己,空頂著個貴妃名分,卻連一句貼心話都難尋,一比之下,簡首叫人胸口發悶!
她眼圈剛熱,忽見秦可卿耳垂上一對耳環,在日光下泛出幽微流光,細看竟是爪哇貓眼石雕成的!“這麼大的貓眼?宮裡幾位貴妃戴的,連這十分之一都不及!”
目光一落,又掃到她腕上那對鐲子……
“羊脂玉?還是青羊脂?單這一對,怕就能換十幾進西合院!”
再往上,她鬢邊一支金簪,嵌著六顆東珠,顆顆渾圓潤澤,分明是內務府專供皇室的貨色!
腳上那雙繡鞋,金線泛著暗紫光澤……
“這哪是金線?是紫金絲吧?!”
元春看得心頭髮緊,越細看越不對勁……賈蓉不過是個侯爺,他夫人穿戴用度,竟比宮裡正經主位娘娘還張揚三分!
她正怔著,眼角餘光一掃,瞥見賈蓉身旁那位未過門的二房……薛家大姑娘薛寶釵。
“好一身行頭!雲錦織的?比我身上這身鸞袍還密實三分!”
早聽說寧侯功績顯赫,又精於營生,家底厚實,可今日這陣仗……也太扎眼了!
今兒可是她省親的大日子!這些人,真不怕惹眼?真敢拿富貴往皇家臉上貼?
“等等……莫非……”
念頭還沒落定,腦中“轟”地一聲,像被雷劈中!
!頭起不抬人得派氣,裝盛服華,氣寶珠個個……姐三尤、姐二尤、煙岫邢、釵寶薛、卿可秦:桌一那蓉賈眼一了掃快飛
……舌咂都人老部工連,所心隨得修子園,譜離得高制規……園觀大這想想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