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啊……你這是幹什麼呀?!”賈母拄著柺杖,顫巍巍挪進來,一見那架勢,嗓子立馬劈了叉,嚎啕著撲過去,伸手就想奪刀。
可今兒寶玉靈巧得緊,左一閃、右一躲,硬是不讓她碰著刀柄。刀鋒晃得人眼暈,差點削著他自個兒的手背,賈母當場哭得首打嗝。
“我的兒,有話好好說!你跟祖母講,祖母替你做主!別拿身子慪氣啊!”
寶玉低頭抿了抿嘴,像是想通了什麼,長長嘆一口氣,終於把刀收了回去。
“今兒我和賈環賽跑,他半道兒絆我一腳,我膝蓋蹭破了皮,還輸了……”他眼圈一紅,抽抽搭搭,“嗚嗚……太委屈了,祖母!”
賈母心口一揪,整張臉都擰巴起來,一把將他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後背:“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都是賈環不懂事!聽祖母的話,往後少跟他一處玩。”
“可……他興許不是故意的?”
寶玉抹了把眼淚,安靜下來,自個兒琢磨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沒再犟。
賈母聽著那聲嘆,心裡火苗子“噌”地往上躥,手指一指旁邊幾個丫鬟,聲音陡然拔高:“他要去找誰,你們不會攔?那邊有什麼好湊的?以後一步都不準踏過去!”
襲人、晴雯垂首應“是”,肚子裡卻泛起一股悶氣……寶二爺自個兒要出門,誰敢伸手攔?攔得住嗎?
正說著,王夫人推門進來,一眼瞧見寶玉己歪在被窩裡,嘴角還掛著點笑,心便落回了實處。
她上前把他攬進懷裡,聲音軟得像團棉花:“玉兒,往後少跟賈環一處耍,聽見沒有?”
寶玉愣了愣,含著手指,說話有點囫圇:“大姐姐今兒還說……他也是我兄弟,讓我多去陪陪他。我就去了,誰知他理都不理我,白受一場氣。”
王夫人一聽是元春開口,話頭立刻頓住。
她對這個長女向來敬重,凡事聽她的,日子才安穩。
嘴唇動了動,終究只輕輕籲出一口氣:“罷了……你既聽你大姐姐的,那就少去些。有些事,娘現在不好跟你細說,你自己也該長點心眼……這話,聽懂了嗎?”
寶玉點點頭,傻乎乎的,其實並沒真明白,只是順從慣了,點頭就是點頭。
這時門口人影一閃,定睛一看,是賈蓉。
他昨兒走時還惦記著寶玉,今兒特意來看看。
沒想到剛站定,就聽見王夫人那句“少跟那邊來往”,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王夫人素來和他們這房不對付,如今連兒子都教著疏遠親戚……這算哪門子母親?
賈蓉搖搖頭,轉身就走,心想:日後乾脆各過各的,不走動也罷。
才邁兩步,忽見一個圓臉丫頭朝他小跑過來。他側身讓開,以為她是奔寶玉去的,誰知她在他跟前一站,笑盈盈福了一禮:“蓉二爺吉祥,近來可好?”
賈蓉眯了眯眼……這丫頭面生,胖墩墩的倒討喜,他也不由跟著彎了彎嘴角,略一點頭:“我好著呢。姐姐是哪房的?恕我眼拙,一時想不起。”
那丫頭咯咯一笑:“怪不得二爺不認得我,我是老太太屋裡伺候的鴛鴦。”
賈蓉一怔,隨即笑了。鴛鴦啊……他記得清楚。
雖知她後來命薄,可眼下這姑娘伶俐、妥帖,在老太太跟前最是得用,嘴快心熱,不藏壞水。他笑著問:“鴛鴦姐姐怎麼到這兒來了?老太太那兒沒人照應?”
“我正是來找榮二爺的。”鴛鴦眼睛一彎,拽住他袖角就往裡拉,“快跟我走,老太太喚您呢!”
?他尋人派程專會怎太太老,啊禍闖沒近最:愣一蓉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