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槍翻過來，拉開槍機，眼睛湊到拋殼窗前面看。
“拋殼窗有防塵蓋！擊針是浮動式的！這個拉機柄的人機工程角度——營長您從哪弄來的？！
這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就算美國人德國人也造不出這種加工精度！膛線的光潔度——我的天——”
魯班七抱著槍蹲了下去。
然後跪了下去。
“營長。”
他抬頭看李長生的眼神變了。不是看長官的那種眼神，是看什麼的眼神不好形容，但李長生見魯班七眼裡燃著兩團火。
“您是機械神明。”
“起來說人話。”
“不。”魯班七跪在地上，把槍舉過頭頂，“營長您告訴我，這個改造能不能批次操作？”
李長生沒回答，走到角落廢鐵堆前，從裡面挑出兩把同樣報廢的三八大蓋和一挺炸了膛的歪把子機槍。
三把廢槍擺在工作臺上。
“看好了。”
三道光圈同時落下。
這次魯班七全程瞪著眼看。鐵鏽剝離、金屬重組、木託變形、消音器凝固——十一秒後，
工作臺上多了兩把和第一把一模一樣的突擊步槍，以及一挺槍身短粗、頂部架著彈鏈供彈盒的輕機槍。
魯班七的膝蓋在地上往前蹭了兩步。
“三把，十一秒，三把——”
“每把消耗五千老六值。”李長生把三把新槍碼在一起，“不是沒有代價。”
“什麼代價都值得！”魯班七跳起來，奔到廢鐵堆前發瘋一樣翻找，“營長！這裡還有十西把報廢的！
加上南路戰場撿回來的彈殼和廢鐵，少說能湊五十把槍的原料——不對，
還有坦克上拆下來的備件，那些鋼材品質更好——”
“夠了。”李長生按住魯班七的肩膀，“現在不是造槍的時候。”
他扭頭看向甬道盡頭。
地面上隱約傳來腳步聲，高跟鞋踩在夯土臺階上的聲響，一級一級往下。
花千葉從拐角處走出來，白狐裘大衣下襬沾了泥點，翡翠煙槍夾在指縫間沒有點著。
她的表情比平時少了三分笑意，多了五分急切。
“營長，上面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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