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
該來的總會來。
林夏夏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兩張表情截然不同的臉,然後緩緩開口。
“你們是因為文先生的事情,所以才對我做的調查吧。”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她的語氣很淡。
“我只是想申請參與救治文先生,僅此而已。至於別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不容商量的硬氣,“無可奉告。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一點,我有一個師傅,師傅出自隱世家族,不問俗世,不出山門。是我自己學有所成,想下山開門救人。僅此而已。”
“你說謊!”
女幹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了出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半,又被旁邊的男的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就是特務!”她咬牙切齒,眼睛裡全是血絲。
“要是老老實實交代了,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要是不交代……“
她冷笑了一聲,放在桌上的手慢慢的蜷成了一團,“我們有的是方法撬開你的嘴,讓你求著說!”
林夏夏看著她這副樣子,眉心跳了跳,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這話一齣,審訊室裡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女幹事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顯然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林夏夏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哪個特務潛伏的時候不是偷偷摸摸、夾著尾巴做人?誰會把最頂尖的人才大大方方派過來給你們當大夫?嫌命長嗎?傻了嗎?”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近乎傲慢的自信。
不是裝的,是真的。
“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我現在的醫術在整個行業裡是什麼水平。一個真正的特務,會蠢到把自己擺在這麼顯眼的位置上?”
女幹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已經抬起來想要拍桌子。
“小李。”
旁邊的男的終於出了聲。
女幹事咬著嘴唇坐了回去。
等她徹底安靜下來,才重新看向林夏夏。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低頭整理了一下面前散亂的檔案,把它們一頁一頁碼齊,動作慢條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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